第107章(第8/9页)
毕文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阎政屿搂进了怀里:“可不是嘛,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家阿屿竟然也长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时光飞逝的感慨:“妈妈还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点点……”
电视里正放着西游记,孙悟空挥舞着金箍棒打着妖精,热闹的背景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蛋糕上的蜡烛被吹灭了,奶油沾到了阎政屿鼻尖上。
阎勋用筷子蘸了点啤酒让阎政屿舔,他被那古怪的味道辣得直吐舌头,逗的毕文敏在一旁笑得都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晚上八点多,阎政屿有些困了,他迷迷糊糊的被毕文敏领着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背心和短裤,躺进了柔软的小床里。
毕文敏轻轻哼着摇篮曲,拍着他的背。
阎勋在门口探出了头,小声的说说:“快睡吧,小男子汉。”
阎政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沉入了香甜的梦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响动钻进来阎政屿的耳朵里。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安的动了动。
凭借着,更大的动静传了出来,椅子被翻倒在了地上,还有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阎政屿睡意瞬间被惊飞了。
他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要去开灯的时候,毕文敏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她伸手就捂住了阎政屿的嘴巴,无比紧张的开口:“嘘……”
阎政屿闻到了一股铁锈味,但是因为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小小年纪的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文敏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她将阎政屿紧紧的箍在了怀里,力气大的惊人:“阿屿……不要出声。”
她抱着阎政屿冲进了主卧,然后拉开了衣柜,将他给塞了进去。
紧接着,毕文敏开始疯了似的把柜子里挂着的衣服往下扯,无论冬夏,不管新旧,一股脑的堆在了阎政屿的身上。
各种衣物,被子,一层又一层的迅速将阎政屿给掩盖了。
“阿屿,听着,”毕文敏的脸凑近了那堆衣物,颤抖着声音:“不要出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管听到了什么,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要出来,记住,绝对不要。”
衣物堆里,小小的阎政屿拼命的点着头。
然后,柜门被轻轻的合上,毕文敏又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随后就抬脚离开了。
“咚——”
外面客厅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
紧接着,是更加混乱,更加剧烈的响动。
有吵闹声,有挣扎声,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什么利器划过皮肤的嗤啦声。
阎政屿在衣柜的底层,透过厚重的衣物,听到了所有。
他用两只小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脸颊的软肉里。
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捂住嘴的手掌,但他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呜咽。
只是身体抖动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跳动的几乎要炸开胸膛。
许久之后,外面的动静停止了。
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又有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很慢,很沉,一步一步的,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而来。
“吱呀——”
主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人影走了进来,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刀,正在滴滴答答的落着血。
“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嘶哑又低沉,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男人先是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床底下,发现没有以后,又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
男人看着里面凌乱的衣物,握紧了手里的刀,一下又一下的捅了进去。
“噗……噗嗤……”
刀子一次次的扎进了堆叠的衣物里,就在距离阎政屿的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
衣服被子被男人捅得千疮百孔,棉絮四处纷飞。
“他妈的……”男人的嘴里发出了满是戾气的嘟囔声:“小兔崽子呢?”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不信邪,紧接着又开始扒拉起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的衣服被扔在了地上,盖在阎政屿头上的保护层,迅速的变得薄弱了起来。
阎政屿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牙齿深深的陷进肉里,他睁大着眼睛,透过面前最后几层轻薄的夏衣,向上看了过去。
男人扒拉衣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对衣柜底层这堆看似随意塞放的旧被子产生了怀疑。
他弯下了腰,脸也凑近了些。
就在这一刹那,阎政屿的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双眼睛离他不过一尺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