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陈兴垚外派一年, 哪能想到最得意的徒弟竟然结婚了!
他还能不了解程朗这小子啊,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以前在矿区时家属院不少人想给他做媒, 就陈兴垚瞧见过找他搭话的女同志更是多, 可这小子就跟设备上的钢材一模一样,冷冰冰的, 完全不搭理人, 多少女同志楚楚可怜地死了心。
现在竟然跟自己说结婚了?
陈兴垚当然不信!
程朗早已习惯自家师傅的性子,只侧身低声向冯蔓解释:“师傅爱说笑,别当真。”
冯蔓眉眼弯成月牙,没想到书里反派大佬的性情古怪竟然是这么个古怪法,不是那种威严古板的类型, 竟然还挺…挺活泼啊。
陈兴垚第一次见程朗轻声细语跟个姑娘这么说话,眼睛不由越瞪越大, 太可怕了!这还是我那个对任何姑娘都冷冰冰的徒弟吗!
陈兴垚不住打量两人,也不跟徒弟逗乐了,却仍觉得程朗这小子在骗自己玩儿:“阿朗, 跟师傅说实话, 不会是路上找了个姑娘来演戏,想吓吓我老头子吧。”
冯蔓再次被这位反派大佬的脑回路震惊, 一般人可想不出这种东西啊。
果然, 身旁的程朗同样难得憋不住笑意,无奈轻叹一声:“师傅, 我像是这种无聊的人?”
陈兴垚:“…”
“是真的名正言顺结婚那种?”陈兴垚再次口出惊人, “合法吗?有名分吗?”
程朗剑眉微挑:“当然,领了结婚证,还办了喜酒的。”
陈兴垚再次震惊地看向冯蔓, 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这小姑娘模样周正,笑起来面相也好,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个冷清冷性的徒弟!
最后一个问冯蔓:“丫头,你知道他性子吧,是自己愿意嫁的,没人逼你吧?”
冯蔓:QAQ
反派大佬每句话都不走寻常路,冯蔓嘴角微微上翘,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师傅,我当然是愿意的。”
回矿区的路上,陈兴垚啧啧称奇:“你倒是厉害,我都受不住他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你还嫁给他了!”
三人回到矿区附近,程朗替师傅拎着行李袋,带人先去自己家中休息:“现在我们住的这处房子,直接买下来的。”
程朗还买房了?陈兴垚发觉一年不见,几乎快不认识这个徒弟。
自己那个沉默冷淡又我行我素的徒弟去哪儿了?
大门一开,宽敞的院子出现在陈兴垚眼中,过去的程朗住在解放矿区单身宿舍,简单的一间屋子,有张床就能过,顶多添点搪瓷盅搪瓷盆这些生活用具,可现在再瞧瞧,真是不一般。
院子里栽种着两棵树,等春夏必定枝繁叶茂,硕果累累,院子左侧开辟的菜园正冒头翠绿的小葱和红火的辣椒,洗手台在一旁,上面搁置着几个水盆,上方的铁丝上挂着洗干净的衣裳正随风摇摆。
正房和东西厢房门口墙上是穿成串的玉米,一条条挂着,像是有着丰收的喜悦,远远望着,堂屋里赫然布置着沙发、茶几、电视柜和电视机,墙边还立着一台冰柜,不可谓不齐全,处处都是生活气息。
“表哥表嫂一家都出去了,待会儿我们上外头饭馆吃饭。”程朗带师傅进屋坐会儿,转眼,冯蔓已经在泡茶。
“师傅,听阿朗说您喜欢喝浓茶,这普洱您尝尝合口味不?”白瓷茶盏中泡着浅绿的茶水,上面几片嫩芽似的茶叶正顺着滚滚冲开的热水打着旋。
陈兴垚在茶几上坐下,打着补丁的深蓝色工作服皱皱巴巴,被粗糙瘦削的手掌抚平。
低眉吹了吹茶水,砸吧着啜饮一口,淡淡茶香在口中四溢,陈兴垚锐利双眼再打量着屋里细节,电视机上盖着白色方形蕾丝花边布,茶几上铺着素静的蓝白格子桌布,中央更是放置着插着鲜花的白瓷花瓶,不由地眼神发亮。
这确实是家里有了女人才能有的布置,就程朗那和尚样,能搞出这些吗!
冯蔓拎着暖水瓶去灌水的功夫,陈兴垚对着徒弟不由感慨:“你现在倒是有个家的样儿了!”
程朗仍是一派严肃冷静的面容,只唇角掀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嗯。”
“不过你这媳妇儿真不是租来假装的?”陈兴垚第三次提出提问,“跟师傅说实话。”
程朗哭笑不得:QAQ
冯蔓拎着暖水瓶回来,刚踏进堂屋门口就被陈兴垚这句话逗笑,程朗之前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能让陈师傅这么不相信他结婚了。
程朗不和师傅争辩,直接走进里屋,用小巧钥匙打开衣柜中间的狭窄抽屉,取出一个红本本递到师傅面前:“师傅,如假包换,有名分的。”
陈兴垚:“…”
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那个冷漠,像是谁都激不起他兴趣的脸上看到一丝隐隐笑意,陈兴垚不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