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5页)
“套个被子还用那么麻烦,我来帮你。”翟京安见状,主动提出帮忙。
聂攀把棉胎的两个角塞到被角,这才钻出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和翟京安一人提两个角,抖一抖,被子就套好了。
翟京安说:“好了,你今天累一天了,洗洗睡吧。我去打套太极消食。”
聂攀说:“我也跟你一起打。”
“你不累?”
“还好。”
“行吧,那就一起打。”
打完太极,聂攀又打了一遍军体拳。翟京安看着他笑:“你这是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榨干啊。”
聂攀打了个哈欠:“对啊,累瘫了好睡觉。”
“也好。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洗了睡吧。”
聂攀点头:“好。”
等洗好澡钻进被窝,同样的洗衣液的清香,伴随着翟京安的味道,聂攀已经开始熟悉了。他突然想起之前聊的裸睡话题,翟京安盖这被子的时候裸睡过吗?
这念头一起,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上周在游泳馆看到的画面,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停不下来了。
聂攀赶紧去背元素周期表,背完周期表又去背圆周率,让自己的思想严肃纯洁起来。
好不容易不去遐想,他又想起了翟京安没吃饭就去牛津接自己的事。他当时只跟他说自己不想在邵曜家过夜,要坐火车回伦敦,翟京安就毫不犹豫地跑要来接自己,他似乎对自己不在邵曜家过夜的事十分赞同。
看来翟京安肯定是知道邵曜其人其事的,否则不会连劝都不劝,就直接跑来接自己。平日里翟京安跟邵曜关系并不好,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邵曜可能得罪过翟京安。
翟京安对自己算是什么情谊呢?朋友间的关心?老师对学生的关切?食客对厨师的关怀?好像都有点儿,但又觉得可能不止。
你自己对他是什么情谊?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这个问题,聂攀自己始终都不敢直面。有一点是肯定的,翟京安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老师和朋友,再深,他的理智就不允许他去深究了。他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去靠近对方,竭尽所能对他好。
可能不理得太清楚,就不会有小心谨慎、恐惧回避、患得患失的情绪。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聂攀脑子里一团纷乱,心情也无法平静。他掏出手机,想打开BBC开始听广播,微信有邵曜的信息:“小攀,你到了吗?是回伦敦了,还是去了剑桥?”
“今天谢谢你过来照顾我,我今天身体不好,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一定当面重谢。”
信息是一小时前发的,那会儿他刚到剑桥,便礼貌性地回了一句:“邵哥,我才看到信息,我到剑桥了,在安哥家。不用再谢我了,纪哥付了钱的,你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回复完信息,聂攀打开手机调频听广播,放在床头柜上任由它响着,只要他不用心去听,所播报的内容就像是白噪音,恰好英语的发音没有声调,用来催眠再合适不过。
十分钟后,聂攀用这种办法成功把自己催眠了。
这一觉聂攀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深陷囹圄,他努力挣扎想要摆脱桎梏,然而仅凭他自己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这时来了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形高大,十分可靠的样子,他伸出一只大手,牵着自己将他从困境中拉了出去。他努力去看对方的脸,对方背对着他,他怎么也看不到,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个男人,一个十分可靠且令人安心的男人。
就在这时,闹铃把他闹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床头的智能表,八点。这是他老早就设定好的闹铃,忘记关了,原本翟京安今天要去伦敦找他,他买了食材,要为他做卤肉。
他拿起手机,摁了一下,没亮,没电了,看来昨晚放广播一直放到手机电池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起来去洗漱,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思绪却停留在刚才那个梦里,那梦境多像昨天翟京安去邵曜家接自己的情景。
聂攀赶紧放冷水冲洗,让自己冷静一点,那可是他的男神啊,怎敢随意肖想!
洗漱完毕,聂攀去厨房做早饭,把肉拿出来,又看了看翟京安的房门,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他一周就只有这一天可以睡懒觉,应该会起得晚一点吧,那就等他起来了再做。
聂攀在客厅里打起了军体拳。打完一遍,觉得运动量不太够,又打了一遍。
打第二遍的时候,翟京安起来了,聂攀回头看他:“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翟京安还穿着睡衣,他慵懒地靠在门边,睡意惺忪的模样依旧帅呆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起这么早?大周末的也不睡懒觉,今天超市十点半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