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5页)

苏流风愣住,呼吸也变得滞缓。

不是“先生”,偏偏喊他“夫君”么?

苏流风甚至以为,姜萝把他认成了两个人。前世的他是她敬重的师长,今生的他是她亲昵的枕边人。

因这一重臆想,苏流风不由心脏变得柔软,化为一滩融化的春水。

他想要搀她起身,姜萝却柔若无骨地挨靠上来。细白的一节藕臂从袖子滑出来,盈盈的一团白,搭在他的脖颈上。小姑娘踮脚,努力勾啊勾,企图圈住苏流风的脖颈。

他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顺从地低下头,做她裙下之臣,任姜萝为所欲为。

姜萝终于抱到苏流风了,她发出满足的喟叹,这一声小小的呻。吟,落到苏流风的耳朵里,令他脊骨一僵。

郎君不敢动,目之所及之处,全是姜萝的臂骨。

幸好她披着披风,厚厚的一层衣服,不会冷。

苏流风莫名想到了很久以前,还在玉华镇时,姜萝在床榻边照顾受伤的他。

明明很困,她却依旧要待在旁边,烛光映照下,姜萝的袖子滑落,细小的手臂露出,白生生的一段。

苏流风眉眼愈发温柔,因为他发现,姜萝从始至终,一点都没变。

幼时的苏流风,其实待姜萝很冷漠。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善意,只能下意识回避,摆出肃然的神情,拒绝姜萝。本能想要姜萝知难而退,不愿她被他污染。

“夫君。”

姜萝喝醉了酒就好粘人,她又唤了他一声。随后,她把热腾腾的脸贴向苏流风冰冷的脖颈,绵绵地摩挲,流连不去。

苏流风蹙眉,雷击一般,略不适。他不能趁醉,占姜萝便宜,他任她恣意妄为,其实是他卑鄙。

至少,姜萝得是清醒的。

苏流风又被这个想法闷住了,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清醒时,姜萝已经有过表示了。

她吻了他,不是兄妹或师生间的亲昵,她待他有儿女情长。

“阿萝……”苏流风的声音在颤,他想躲。

但她紧紧贴着他,毫无技法地劝郎君:“夫君,我热,就贴一下,好吗?”

他怎能说不好?她太折磨他了。

“你喝醉了。”

“嗯。”

“我们回房里,喝醒酒汤,好吗?”苏流风极有耐心地哄女孩。

姜萝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今晚十足孩子气,低头看一眼鞋,脚尖冰冰凉凉,小姑娘作势又要瘪嘴哭闹:“不想走了,脚冷。”

苏流风无奈:“我抱殿下,好吗?”

“好。”姜萝笑起来,把苏流风比作一棵树,手脚并用,要往他身上爬。

苏流风迫不得已,只能用臂骨垫在姜萝臀下,将她轻轻松松抱起来。小姑娘像一只河虾似的蜷曲一团,老实巴交待在先生的怀里。

庭院里还有厚厚积雪,苏流风抱姜萝朝前走。他抬袖,为她遮挡去大片大片的风雪,把小女孩结结实实护在羽翼之下。

姜萝被袖子弄得痒痒的,恼怒抓住苏流风的手。

她睁开了眼,负气似地狠狠咬了苏流风腕骨一口。

再转头,姜萝对上苏流风无奈的凤眼,又小心翼翼舔了一下,企图为苏流风疗伤。就是这么不轻不重的一丁点舌。尖辗转,令苏流风失了神。

温热的舌,滑。弄于肌理之上,明明是想要安抚他,却莫名地引人更燥。

“不能这样。”苏流风不动声色避开眉眼,他不敢看姜萝的眼睛。

“为什么?”姜萝又给苏流风吹了吹,羞赧,“可是我咬疼了夫君。”

“不疼的。”

“是吗?”姜萝持怀疑态度。

“嗯。”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苏流风害怕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似再不能当个受学生敬仰的老师。

他有了人。欲,险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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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前夕,皇帝亲自审讯过一次李宗显。

李宗显叫屈,说有人故意假传圣旨冤枉他,但皇帝不信,他认为这些都是李宗显为了逃脱罪过而想出来的借口。

李宗显心冷了,他其实也很明白,皇帝不会认的。

他巴不得李宗显死。

因此,皇帝走的时候,绝望的李宗显死死抓住牢笼的铁栏杆,高声问:“为什么要杀我阿姐?”

皇帝原本不想回头,却因这句话而驻足。

他回头,深深望了李宗显一眼,长叹一口气,道:“二郎,我没有杀你阿姐。”

李宗显在家排行老二,皇帝难得念了jsg一回旧情,喊他“二郎”,当年为了娶到李蕖,他也是做小伏低,好好讨好过李家人。

如今想来,除却耻辱一重,其实皇帝也有几分怀念。毕竟天家没有李家的温情,李蕖当年是积极渴望他能融入李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