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4页)

于是,他给了陆观潮第一个立功的机会。

姜涛问:“陆大人,我有事想请教你。若是我手上有三千名亲信,想要将他们安插入京城,该用什么样的法子?”

陆观潮心神一颤。

亲信?傻子都知,那是私兵。

姜涛怎会有这么多人马?是李家给的?李宗显……果然有反心。

这样一来,对于姜萝他们而言,局势便不乐观了。

陆观潮左右为难。

但眼下不是装疯卖傻的时候,他想要被姜涛委以重任,就得出谋划策。

陆观潮道:“若这些亲信能为天家匠工,往后不仅有收容之所,还能吃皇粮糊口。”

姜涛挑眉:“哦?陆大人此话何意?”

“臣听工部的官吏说起,过几日陛下的皇陵又要增派人手重新修缮,眼下正是拨款、招工的时刻,因开国库的银两数目过大,户部和礼部已经你来我往切磋数月了。”

这件事正是由礼部带头草拟的礼法以及皇陵形制,既要尽全礼数,又要陵墓巍峨,那就得掏大把的钱。

最近恰好是年末,户部上呈给皇帝的账目不好看,他们不仅要有盈余,还要事先准备好来年的各项支出,免得两三个月后开了春,钱袋子拿不出银两,置办学府抑或助民间耕作,再惹天家怪罪。

眼下民生要紧,礼部和工部还在那里为了讨好皇帝而大兴土木,什么花里胡哨就拿什么去糊弄天家,真的一群歹臣。户部不傻,要是他们真给了项款,往后出了事还不是户部背锅?

不成!再议。

声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皇帝过目,这样得了陛下首肯,他们给钱才痛快,也不会出差池。

也是因此,一桩简单的兴修工事,东拉西扯,商讨到了年节,还没个章程出来。

姜涛明白了陆观潮的言外之意。

那些私jsg兵若是能乔装打扮成修墓的匠人,长久留在京中,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妙事。

他不仅感慨,朝中有人就是好,消息果真灵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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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乾顺第三十六年冬。

姜萝的公主府里,没了赵嬷嬷随身伺候,蓉儿也在外地州府帮她掌生意,家里只剩下了唐林与折月。

唐林是赵嬷嬷亲手带出来的二把手管事,他脑子活,学东西快,很快便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没有官身,侍女与女官们都会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唐管事。”

而折月,个性和小桔太像了,若无姜萝差遣,成天儿见不到人影,不知窝到哪处潇洒。直到今日年节,唐林吩咐吕厨娘给府上的奴仆都送一碟毛豆与糖炒板栗过去,再添一杯屠苏酒,他才露面。虽然送去的吃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但拿来拉拢人实在很得心意。

同样的吃食,他也送了一份给折月。只是折月觉得屠苏酒不错,抽刀示意:“再来一坛。”

饶是唐林这种八面玲珑的人,也是第一次撞见折月这样脾气古怪、不好开罪的人。他想起从前在乾州的折腾,不敢惹这位大爷,只能老实巴交送上两坛酒,还是自掏的腰包。

待姜萝和苏流风回府时,墙檐挂满了照明的红纱灯笼,黄澄澄的一豆光,照亮昏黑的夜。

姜萝的心里忽然升起一团温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和她爱的人一起住,两个人有一个无惧风雨的、独属自己的家。

姜萝忽然痴痴笑起来,苏流风不明就里:“阿萝?”

小姑娘眨眨眼,欢喜地说:“只是和夫君一起回家,很高兴。”

孩子气的话语让苏流风唇角微扬,“我也是。”

“等一下我们再吃个锅子吗?前两天为了准备年节,吕厨娘买了好多河鲜与河鱼,晚上能用铁锅炖个鱼汤,再往锅边贴点饼子。”姜萝想得出神,馋得满口生津。

苏流风失笑:“在宫里没吃饱吗?”

他明明记得,他喂她吃了很多,生怕姜萝饿着半分。虽不至于全饱,半饱还是有的。

姜萝悠悠然一声叹息:“待宫里如坐针毡,怎么可能吃得饱嘛!我很早就想好了要和夫君一起过年,我们要放烟火爆竹,要吃鱼锅子……寝房里没有炕床,那我们就歪在床榻里,听你说鬼故事。”

苏流风略头疼:“除夕夜里非要听神神鬼鬼的志怪故事吗?”

“夫君不愿意给我讲吗?”

姜萝故作西子捧心的哀伤病态,驸马无可奈何,只能说:“都依你。”

“夫君最好了。”姜萝松开他的手,几下跳进雪垛子里。

“当心摔跤。”

“放心啦,我不会的。”

姜萝玩够了,乖巧转身。她面朝苏流风,双手掩于身后,缓慢倒退,向后走。

本该是并排在庭院里散步的两个人,如今一前一后走,也别有意趣。明明是姜萝走在前面,却由苏流风在后边看顾,指点她不要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