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3页)

薛放鹤,傅玉成,韩愿。

该死的,早于他之前,遇见她的人。

三更二点的打更声遥遥响起,头发擦完了,慕雪盈放下披巾:“时辰不早了,好歹睡一会儿吧。”

他的衣服原也只是随意系着,衣带一扯便就开了,慕雪盈偎抱上去:“子清。”

韩湛犹豫一下,没有推开。

耳边却不由得响起傅玉成干涩嘶哑的语声:“她,还好吗?”

字字泣血,刻骨牵挂,却又压抑着不敢让他发现。傅玉成并不是老谋深算的人,这反应瞒不过他。

唇上一暖,她吻了上来,韩湛绷紧着身体,终是忍不住,回吻。

记忆中的香,记忆中的软,但今夜的他怎么都无法专注。韩湛带着郁怒,轻轻松开。“睡吧。”

慕雪盈心下一沉。若是他不拒绝,也许这件事就过去了,但眼下看来,还是不行。

被褥伸开,帐子放下,慕雪盈躺下了又起身,越过他,打起帐子吹熄了灯。

长发垂下来,拂着他的脸颊,他呼吸时,发梢微微轻动。身体伏在他上方,不可避免地接触,能感觉到他突然发紧的呼吸,他没有动,但她感觉到他的僵硬。

他在忍耐,用理智对抗她。慕雪盈挨着他躺下,钻进被子里,伸手抱他:“子清。”

韩湛闭目躺着,光线消失前残留一痕亮,久久在眼前不散。

今天他问了很多,傅玉成失魂落魄之下,也答了很多。

于是他知道,傅玉成是在八年前拜入慕泓门下,恰是韩愿离开后不久。五年前傅父过世,从那之后,傅玉成几乎就没离开过慕家。

所谓青梅竹马志趣相投,无非如此。

至于薛放鹤,傅玉成虽然没怎么说,但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在慕家的时间也不会短,甚至薛放鹤还和她一道办了女塾,无偿教附近的贫家女识字、算账。

薛放鹤听起来,更像是她的知音。他就从不曾知道她有如此志向抱负。

“子清。”慕雪盈低声唤着,手滑进他的衣襟,轻轻抚触。

韩湛猛地绷紧了肌肉,天人交战之中,死死按住她的手:“太晚了,睡吧。”

心里发着沉,慕雪盈向他怀里窝了窝,贴着他灼热的脸颊:“子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韩湛沉沉吐着气。不是生气,但,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没有,别乱想。”

他不能碰她。她不想给他生孩子,他不想让她再喝那些伤身子的避子汤,他问过了,那药是寒凉之物,对女子的身体损伤很大。

他知道她是想要向他证实自己的爱意,但他怎么能让她冒着风险,用身体来做赌注?

眼梢发着涩,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你放心。”

放心什么?慕雪盈想不出,他怀抱暖热,心跳声忽紧忽慢,沉得像闷声的鼓,他忽地说道:“我安排好了,明天带你去见傅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