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4页)
这样终归不能解渴,但也勉强凑合,总比没有强。
炭盆里火光猛地闪了一下,耳边是无声又持久的嗡鸣。
韩湛微张着唇,吐一口气。差太多了,个中滋味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但总比没有强。都这个境地了,也不能要求那么多。
只是这样实在潦草,想念她在怀里,与他切磋较量的感觉。
一念及此,不觉又热切起来,已然行了这等龌龊事体,再多几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
慕雪盈再次醒来时,看见从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听见外间丫鬟走动的动静,韩湛起来了,衣衫整齐坐在床边看她,又摸她的头发。
“什么时辰了?”慕雪盈用脸颊向他手心里蹭了蹭。
“五更天。”韩湛低头一吻,“你睡吧,不用起。”
“好。”慕雪盈又合上眼,的确困得很,身上酸软发困,奇怪,虽然来癸水会犯困,但今天尤其困,明明昨夜睡得不算很晚,却又像一整夜都没睡踏实一般,这会子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仿佛到很晚的时候,他还在动来动去没有睡着,他失眠了在翻腾吗?思绪只晃过一瞬,立刻又陷入空白。
韩湛又坐了一会儿,候着她睡安稳了,这才慢慢起身。
昨夜帕子弄脏了几条,不好给下人们洗,便带进净房自己收拾,正洗着时听见她含糊唤了声子清。
韩湛连忙出来,湿着一双手:“怎么?”
“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母亲,”慕雪盈闭着眼,声音含糊着,“她很担心二弟,一直想找你问问。”
韩湛顿了顿,不由得想到,那她呢,她会担心韩愿吗?
但她很快又睡着了,那一句只是间隙里醒来随口说的,韩湛唇角慢慢飞扬起来。
她根本就没担心过韩愿,她这些天一句话都没问起过韩愿,他早就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喜欢韩愿。
那种只会闯祸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他比!
飞快地收拾好,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在外面吃了早饭,回来时她还睡着,韩湛亲了又亲,这才恋恋不舍整了整衣冠,来到正房。
黎氏刚洗漱完,坐在窗子跟前抄女诫:“这都几天了,你兄弟到底跑哪里去了?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赶紧去找呀。”
“找了,没找到,”韩湛道,“他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
“你就是心硬,一点儿都不担心你兄弟。”黎氏急了,丢下笔,“万一遇见歹人,他又比不得你能打,可怎么办?”
“京中谁不知道他是我兄弟,谁敢动他?母亲不必担心。”韩湛转身要走,余光瞥见一摞字纸里露出一张,其中却有几个字像是慕雪盈的笔迹,伸手拿起来,“这是雪盈写的?”
黎氏心虚,连忙来抢:“不是不是,我自己写的。”
韩湛细细看着,纸是撕开后重又粘住的,开头几个字写得稚拙,若不仔细看,准会以为是黎氏写的,后面忽地几个字又异常好,确是她的笔迹无疑,一下子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你让雪盈帮你抄?”
“没有,她就写了几个字,”黎氏心里有鬼,吞吞吐吐的,她原是觉得已经写了十几个字了不舍得扔,放进来充数的,“后面她不写了还给撕了,我看着怪可惜的又粘上了。”
韩湛放下字纸。她竟能模仿笔迹,而且模仿得这么像,若不是后面那几个字,也许连他都要被瞒过去。又忽地想起那天韩永昌说过,她左手也能书写绘画。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呢?他何德何能,得她为妻。
心里突然得意到了极点,韩湛折好纸放进怀里:“这字瞒不过老太太,我收着吧。”
他抬脚就走,黎氏舍不得,追在后面喊:“后面那些都是我写的,我写了大半天呢,你还给我!”
“回头我替母亲补上这张。”韩湛已经走远了。
黎氏悻悻停步,谁要他补?他又没有儿媳妇的本事,万一漏了馅,还不是得连累她。
门外,韩湛隔着衣服按了按怀里的纸,似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待要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
将近巳时,慕雪盈起身洗漱。
早上补足了觉,这会子觉得身上轻快多了,钱妈妈听见动静就进来服侍,笑眯眯说道:“大爷打发人回来问过两次了,我回说大奶奶好着呢,还在睡,让他放心。”
这才多久,竟打发人问了两次吗?慕雪盈觉得脸上有点热,心里又是甜的,来癸水而已,不知道还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
净房一角晾着几条帕子,钱妈妈瞧见了,哎哟一声:“这是大奶奶洗的?这时候可不能沾冷水,再说这活怎么能让大奶奶做?下回叫一声我来取。”
慕雪盈顿了顿,不是她洗的,钱妈妈又不知情,那就只能是韩湛,他做什么洗了这么多帕子?一时也想不清,含糊点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