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5页)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御案,“楼是朕出的钱,花了内帑那么多金银,为何如今人人都点了灯,偏偏没有朕的?怎的,朕不配在你那长生楼里有一席之地?”
李摘月呆了一瞬, “陛下,您也要?”
谁知这话直接戳中了李世民的“痛点”,他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什么叫‘朕也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楼都是朕的钱建的!朕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合着太子、太上皇、观音婢他们都有份,就朕没有?李摘月!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李摘月:……
她连忙哄着:“是是是,贫道失言!陛下息怒!您当然是独一份的!这样,贫道亲自掏腰包,给您点一盏最大、最亮、位置最好的长明灯!保证比太上皇、比太子他们的都气派!这点特殊待遇,旁人绝对没有!”
毕竟是皇帝,还是太宗陛下,肯定不能用等闲灯盏就敷衍了,怎么着也要弄个独一无二,唯他独尊的位置与灯盏!
李世民闻言,眸光微斜,瞥着她,语气将信将疑:“……真心实意?”
李摘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斩钉截铁道:“真心实意!贫道以三清祖师起誓,保证让陛下您的那盏长明灯,永世不灭,香火永续!”
李世民这才勉强满意,轻哼一声,扬起了下巴:“这还差不多。看在你一片孝心……咳,一片心意的份上,朕就不计较你先前的怠慢之罪了。”
李摘月内心无语望天,表面还得保持微笑:“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于是,李世民的长明灯——一盏特意定制、无比奢华醒目的灯盏,被恭恭敬敬地请入了长生楼的最高处,居于最中央的位置,真正做到了“独一份”。
自此,长生楼不仅是一座建筑奇迹,更因汇聚了帝后、太上皇、太子、重臣的“长明灯”而蒙上了一层特殊的政治与文化色彩,地位超然。
时光荏苒,朝代更迭。长安几度易名,宫阙屡遭兴废。然而,那座以钢筋水泥为骨、琉璃金瓦为饰的长生楼,却奇迹般地历经战火与风雨,始终屹立不倒。
它沉默地见证着历史洪流,王朝起落,城市变迁。楼中的长明灯换了一茬又一茬,供奉的神像不知被重新塑绘了多少次,但那份最初的寄托与传奇,却口口相传,延续不息。
直至千载之后,周遭已是摩天大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唯独鹿安宫这片区域,连同其中的长生楼,被精心保护下来,静静地居于闹市之中。
红墙之内,古树参天,香火袅袅,与墙外的喧嚣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平静而淡然,仿佛一位看尽沧桑的老者,守护着一段跨越了时空的记忆与承诺。
……
贞观八年,年初,李世民任命李靖微尚书右仆射。
与此同时,李世民为了了解各地实情、纠正官吏贪腐或者失职问题,派遣李靖、杨恭仁等十三位重臣分巡全国各地。
同时,李世民决定对吐谷浑进行威慑,打算出手平定吐谷浑,不过目前朝廷的中心都在整肃吏治还有科举考试上。
去年秋闱结果出来后,长安的贵族子弟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典型代表就是尉迟循毓与杜荷。
在考试之前,许多人猜测两人都考不上,但是没想到杜荷没考上,尉迟循毓反而考上了,若不是对方的排名位于末尾,他们真要怀疑尉迟家是不是作弊了。
可与杜荷同一考场的有不少贵族子弟,魏征家的、长孙家的都有,若是杜荷做了手脚,魏征、长孙无忌不会容忍的。
结果出来后,尉迟循毓这个年过得可谓是嚣张的狠,说一不二,翻墙都有人递梯子,而杜荷就过得哭唧唧了,尤其他还被李世民提前定下当女婿了,这个年就过得更惨了。
杜荷觉得自己可怜,长安那么多子弟都参加科举考试了,也没有考好,凭什么就紧着他一个人嘲。
李摘月耸耸肩:“谁让你阿耶是杜如晦,你未来岳父是陛下!你输给了尉迟循毓。”
等到李丽质的事情被人知道后,这人怕是更要炸毛。
杜荷:……
……
正月里的长安,积雪未融,呵气成霜,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真如淬了刀的冰棱子一般。
然而这份酷寒,却丝毫无法冷却这座帝都的热情。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早已汇聚于此,使得平日里就繁华的街巷更添了无数文雅气息,加之即将到来的上元灯节,盛况空前,才子佳人云集,已经能想象出火树银花、笙歌鼎沸的不夜天。
而此刻的鹿安宫暖阁,此时氛围却有些微妙。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两个仿佛刚从药罐子里捞出来,却偏生还要强撑着风度互相“问候”的病秧子,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