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4/5页)
“砰”的一声,杜荷宛若千斤重石砸头,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颓然,再也无力反驳。
看到杜荷备受打击的模样,李摘月心中忽又生出一计,语气缓和了些:“既然你如此不愿与你兄长同去任上吃苦,那不如……”
“我愿意去!” 没等李摘月说完,杜荷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摘月微微扬眉:“别急,等贫道说完条件你再答应不迟。”
杜荷抿紧了嘴唇,赌气般地将头扭到一旁,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杜构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人比李摘月还大上两三岁,心性却远不如对方沉稳。
李摘月不紧不慢地说道:“杜荷,你若是真想靠自己在长安立足,光耀门楣,那好,贫道给你指条明路——去考科举!堂堂正正地考进去!只要你肯下苦功,争取闯入殿试,以杜家的门第和陛下的念旧之情,二甲功名基本上是你的囊中之物……这条路,你敢拼吗?在你考取功名之前,就老老实实跟着你兄长去任上,静心读书,磨砺心志。如何?”
杜荷:……
他不会老死在外面吧……
杜构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向李摘月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个主意好!读书科举最能磨炼人的心性和毅力,正是目前最适合杜荷的道路。既能让他远离长安的浮躁,又能为他将来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杜荷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对上了兄长那充满期盼和担忧的眼神,他咬了咬牙,硬声道:“行!我跟你去!不在长安碍你的眼!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摘月,“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在长安,也小心些!别真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大乱子!”
李摘月轻睨了他一眼:“…贫道行事,自有分寸,岂是你能比的?”
杜构连忙出声呵斥:“杜荷!不得对真人无礼!”
杜荷却浑不在意,反而对兄长道:“大哥,你还不明白吗?李摘月若是真与我们生分了,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性子,根本不会费这么多口舌来教训我。他肯说,正说明还拿我们当自己人。”
杜构闻言,一时语塞:……
……
回程的马车上,杜荷想起刚才与李摘月的对话,有些纠结,“阿兄,李摘月该不会能医不自医,他现在与太子走得近,又与越王关系不好,日后这……”
主要是太子多病,越王李泰乃是陛下与长孙皇后的次子,若是太子出了事,按照身份,他的可能性很大。
杜构闻言愣了一下,脑海中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轻轻拍了拍笨弟弟的肩膀,低声道:“真人与你不一样!”
那人就算真的谋反了,陛下也舍不得啊。
杜荷眼睛微眯,有些炸毛,“阿兄,你也嫌弃我笨?”
他承认自己的脑子可能比不上李摘月,实际上他觉得全长安的人就没有脑子比得上她的。
杜构嘴角微抽,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崩,“我看是你嫌弃自己,总之,你不要担心真人,那人比谁都过得通透!”
杜荷郁闷地揉了揉脑门,无奈叹气。
……
杜构兄弟的去向就此定下。杜构随后向李世民上奏,陈明希望携弟一同赴任,让杜荷在地方历练、静心读书的打算。
李世民览奏后,沉吟片刻,觉得此议甚好,既能全了杜构的兄弟之情,又能让杜荷远离京城繁华,潜心向学,不失为一个稳妥之策。他大手一挥,欣然允准,并对杜家兄弟这般沉稳懂事的表现深感欣慰,又额外赏赐了一波财物,以壮行色。
贞观九年八月初,天高气爽,杜构、杜荷兄弟二人拜别母亲与亲友,带着陛下的期望和家族的嘱托,离开了长安,前往千里之外的江南升州。
而与此同时,鹿安宫也安静了下来。
李摘月仿佛真的听从了杜构“置身事外”的劝诫,开始闭门不出,将精力投入到了一项新的“事业”中——潜心研究地雷。
此举实属无奈,
她发现工部与兵部对待火药的态度,简直如同供奉一件易碎的神器,敬畏有余而进取不足。进展缓慢,应用保守,这让深知火药巨大潜力的李摘月头疼不已。指望他们按部就班,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她心目中的目标。
于是,她决定亲自下场,研究的地雷若是能成功,采矿就方便了。
随着大唐国力恢复,百业待兴,无论是朝廷主导的大型工程、兵器冶炼,还是民间日益增长的需求,都对燃料产生了巨大的消耗。
尤其冶炼技术提高还有水泥、玻璃这些,都需要大量的焦炭作为高效燃料。
而要获得足够的煤炭来炼制焦炭,首先就得解决开采难题。当下的勘探技术落后,开采技术更是原始低效,主要依靠人力,面对深埋地下的矿藏往往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