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5页)

临走前,他仍不甘心,带着一丝不甘对文茜喊道:“文娘子!只要你点一下头,愿意跟本王走,李摘月他就算拦着,本王也有的是办法将你带走!”

文茜却只是微微摇头,声音柔和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越王殿下,您真的误会了。妾身从未想过嫁给你!”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冰刃,瞬间贯穿了李泰的心口。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最后深深看了文茜一眼,又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这才带着满腔的羞辱与怒火,灰溜溜地命人抬着那些可笑的礼物,狼狈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对李摘月放下狠话:“李摘月!你给本王等着!”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文茜见状,面露忧色,上前一步,歉然道:“晏王殿下,都是妾身连累了您,平白让您与越王殿下又生嫌隙。妾身之后会寻机会,亲自向越王殿下解释清楚的……”

李摘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疲惫:“无妨,贫道早就习惯了。他顶多就是写几封奏疏弹劾贫道,不痛不痒。贫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他去便是。”

萧翎则显得淡定许多,安抚文茜道:“茜儿,既然晏王都这样说了,你就不必过于自责和担忧。”

崔静玄也开口道,“文茜,此事风波未平,这些时日你便安心待在鹿安宫,不要随意外出。等到二月,随我与舅舅一同离开长安,暂避风头,离开这是非之地。”

文茜轻轻点头,“我明白!”

……

待文茜离开,只剩下萧翎、崔静玄、苏铮然和李摘月等核心几人时,萧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与了然:“茜儿这孩子,看着性情柔顺,实则内心倔强得很。她虽父母早逝,但骨子里流着雁门文氏的血,绝非那等攀龙附凤、慕求富贵之辈。雁门文氏的门风,也绝不允许家族女子为人侧室,自贬身份。”

李摘月点头表示理解:“萧先生放心,贫道心中有数。此事错不在文茜,完全是她无妄之灾。至于应付李泰那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即使太子殿下出面,恐怕都不如贫道有经验。”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崔静玄、苏铮然等人想起李摘月与李泰多年来“斗法”的种种事迹,都禁不住莞尔。

别说,李摘月这话,说得还真是大实话。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紫宸真人李摘月与越王李泰那是从小“打”到大的“对头”,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别看李泰体型占优、身份尊贵,可在与李摘月的交锋中,胜绩却是寥寥无几。

……

事后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李泰因“骚扰士族女子”一事被御史弹劾,当然,李摘月也没能幸免,被参了一本“纵容庇护,扰乱礼法”,毕竟文茜住在鹿安宫,在旁人看来,便与鹿安宫脱不开干系,李摘月又遭了李泰那边的人弹劾,而且鹿安宫附近多了许多陌生人打探,若不是她的安全一直由羽林卫负责,他们怕是早就想办法摸进来了。

李摘月原以为,只要等到二月,文茜随萧翎、崔静玄离开长安,返回兰陵,这场风波便会渐渐平息。

李摘月原以为文茜离开长安,此事就结束了。

然而她低估了这世间法则的残酷。

自提亲之事后,文茜的身份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士族闺秀。在一些别有用心或猎奇之人的口中,甚至开始流传起她、李泰、李摘月之间荒诞的“三角恋”故事,文茜莫名其妙地被架在火上烤。

二月初二,龙抬头刚过,本是崔静玄与萧翎计划离开长安的日子。谁曾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文茜却失踪了!

李泰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跳出来,嚷嚷着定是李摘月将人藏了起来,甚至暗中害了,就是为了拆散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李摘月懒得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以她对文茜性情的了解,这姑娘外柔内刚,既然已经明确拒绝,绝不会不告而别,主动逃离的可能性极小。那么,剩下的可能便是……被人劫持,或者设计骗走了!

她其实更期望被李泰给劫走了,这样最起码短时间内性命无忧,可经过苏铮然与崔静玄的暗中侦查,压根没有寻到文茜。

不管如何,情况危急,时间就是生命!她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力搜寻文茜的下落。

第一日,搜寻毫无结果。

第三日,搜遍了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客栈民居,依旧不见文茜的踪影。

一种沉重的阴影笼罩在知情者的心头。

……

第十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一名终南山下的猎户,发现自己养的猎犬在某处偏僻的山脚下疯狂刨土,竟从中拖出了半截已经腐烂的手臂!顺着这个骇人的发现,官府的人最终挖出了文茜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