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4/5页)

李摘月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您这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这根本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此事本身就荒唐至极!

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再说当尉迟恭的兄弟,似乎也没啥好处。

尉迟恭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只大手烦躁地挠着本就有些凌乱的花白头发:“哎呀!李贤弟!我的好贤弟!你就当行行好,帮我这个垂垂老矣、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完成这个心愿吧!我跟你讲,若是与你结拜不上,老夫……老哥我这心病就好不了,这身上的病怕是一辈子都痊愈无望了!”

李摘月看着他红光满面的样子,真诚地建议道:“鄂国公,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您之前请的大夫不对症。依贫道看,您如今这精神头,再安心将养个十天半个月,定然能恢复如初,生龙活虎。”

“不——!好不了!好不了啊!”尉迟恭猛地停下脚步,背着手,仰天长叹,语气那叫一个悲凉沧桑,“你不懂!贤弟你不懂啊!老哥我这病,它就是心里急出来的!是心病!药石罔效!唯有与你结拜这剂‘心药’方能解救!李贤弟,你就答应老哥吧!只要你我结拜,成了兄弟,这国公府库房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搬!老哥我绝无二话!”

李摘月听得是哭笑不得,无语凝噎,“鄂国公,您觉得……贫道是缺您府上这些金银玉器、古玩珍宝的人吗?”

“……”尉迟恭皱了皱眉,又想到另外一件好事,“你与我结拜了,以后在长安城的辈分可就水涨船高了,遇到房玄龄、程知节、李靖他们家的儿郎,还不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叔父。”

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鄂国公,恕贫道直言,即便不与您结拜,如今他们见到贫道,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尉迟恭:……

他越急,脑子越是像一锅煮沸的浆糊,混乱不堪。情急之下,他只好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老管家宋伯投去求救的目光。

“……”宋伯接收到自家主君的眼神,默默地、坚定地将目光移开,假装研究起墙壁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对不起!将军!此事他帮不了,如果真让您与紫宸真人结拜了,传出去,他们国公府的面子怎么办。

尉迟恭:……

李摘月除了年纪小,身份、能力、地位与他不相上下,结拜不吃亏。

说不定还能沾光呢!最重要的是濯缨那边……他不能让他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路。

李摘月实在不想再跟这胡搅蛮缠的老将军耗下去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看向门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鄂国公,贫道方才茶水喝得有些多了,想去更衣……”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伴随着一声夸张的哀嚎:“啊哟喂——!老夫……老夫心绞疼啊!喘不过气了!胳膊、腿都麻了,动不了了!”

就见尉迟恭捂着胸口摊到在一旁的椅子上,“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果然是到了惹人嫌、讨人厌的岁数了!连想认个投缘的兄弟都不行!老宋!老宋你快去!去给老夫拿根绳子来!老夫不活了!老夫这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伯:……

李摘月:……

两人看着演技浮夸的尉迟恭,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尉迟恭一边“痛苦”地拍着椅子扶手,一边继续他的“临终表演”:“啊哟喂!这可是老夫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了,是老夫的‘遗愿’啊!你就不能行行好,发发善心,遂了老夫这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吗?”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额角降下无数黑线。

她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鄂国公,您若是真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直说。贫道虽然没有诸葛孔明之智,但若能帮上忙,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何必非要行此……令人费解的结拜之事?”

尉迟恭的干嚎声戛然而止。他抬起“虚弱”的眼皮,偷偷瞄了李摘月一眼,见她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立刻来了精神。他使劲挤了挤眼睛,发现实在挤不出眼泪,便干脆用手揉了揉。

他眼珠子一转,神情哀戚,语气悲凉:“贤弟啊,你不懂!你若不答应,老夫这心病就好不了,身上的病也会越来越重!怕是……怕是不久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去过那奈何桥了!你就忍心看着老哥我带着这毕生的遗憾,含恨九泉吗?”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她无奈地看了看牢牢挡在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答应就别想走”架势的尉迟恭,心中明白,今日若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恐怕是很难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