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4/5页)
李摘月无奈扶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认命的味道:“太上皇,贫道亲手养的,无论长出什么,自然……都得认了。”
下方的李韵一听,立刻像是得到了最高嘉奖,骄傲地挺直了腰板,小脑袋昂得更高了,环视四周,眼神里的挑衅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
关斯年见在李韵这里讨不到便宜,反而自取其辱,心知不能再纠缠下去。他把心一横,今日已是破釜沉舟,必须死死咬住李摘月不放!他再次“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不再看李韵,而是面向李世民,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哭得比方才那两名宫女还要凄惨十倍:“陛下!陛下明鉴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微臣知道紫宸真人道法高深,在朝中党羽众多。”
他刻意扫了李盈、李韵等人一眼,“但紫宸真人自己也曾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他祸乱宫闱,做出此等丑事,惹出孽障,更……更疑似对母仪天下的皇后殿下存有觊觎之心!此等滔天大罪,人神共愤!无论他有何等背景,有何等手段,都绝不能姑息啊陛下!否则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此话一出,尤其再次攀扯到长孙皇后,殿内众人无不皱眉,觉得关斯年已是丧心病狂。
而一直带着几分看戏神态的李世民,此刻脸色也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关斯年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再无半分之前的戏谑。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李渊此时也收敛了笑容,重重叹了口气,带着点埋怨的语气对李世民道:“皇帝啊皇帝!朕早就提醒过你,斑龙这事,宜早不宜迟!你看吧,拖到这个时候,不仅连‘孩子’都给人弄出来了,连观音婢的清誉也跟着受损!这叫什么事!”
李世民面对老爹的埋怨,也是一脸无奈,低声回道:“父皇,此事若真要论起根源,当初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先认了‘义子’……”
李渊闻言,老脸一红,有些心虚地扭过头,强自辩解道:“那……那还不是怪你知情不报!你若早点告诉朕,朕能闹那出吗?”
龙椅之下,李摘月看着上头那爷俩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甩锅”起来,而满殿的文武百官则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只觉得这场面愈发荒诞。
一些心思敏捷的大臣开始暗自揣测:听太上皇和陛下这语气,怎么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在大朝会上对李摘月发难?
所以他们才如此气定神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王李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又嫌弃地瞥了一眼站在风暴中心却依旧淡定的李摘月,忍不住上前一步,高声道:“父皇!太上皇!这都什么时候了!局面已然如此,咱们能不能别再打哑谜了?有什么事,摊开来说明白!”
李世民闻言,目光重新落回李摘月身上。他脸上阴沉之色尽去,唇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微微翘起,似笑非笑,悠然问道:“斑龙,事已至此,你是想顺水推舟,平白得了这两个‘孩儿’,享一享‘为人父’的‘乐趣’呢?还是……主动‘交代’,以正视听啊?”
李摘月看着李世民那副“你快选,朕等着看戏”的表情,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她无奈地向上座的李世民和李渊分别拱了拱手,语气带着认命般的疲惫:“陛下,太上皇,事到如今,贫道……还有得选吗?”
李世民与李渊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竟同时抚掌,爆发出一阵畅快又带着几分促狭的大笑:“哈哈哈——!”
满殿文武:……
这笑声更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心中那巨大的问号几乎要冲破大殿穹顶。
苏铮然、李承乾、李盈、李丽质等人,见到陛下与太上皇如此反应,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陛下根本从未相信过关斯年的鬼话!
关斯年听着这笑声,只觉得无比刺耳,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他咬紧牙关,做最后的挣扎,嘶声喊道:“微臣不服!陛下!您不能因为私心就如此偏袒李摘月!如此宠溺佞幸,罔顾国法,日后必将重蹈汉武晚年巫蛊之祸的覆辙啊陛下!”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居高临下,如九天巨龙俯视蝼蚁般看着状若疯狂的关斯年,目光冰冷而威严。他没有立刻驳斥关斯年,反而缓缓环视殿内所有文武大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众卿家,尔等可知……朕为何一直唤她——‘斑龙’?”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斑龙?这不是陛下对李摘月彰显无比恩宠的名字吗?难道……还有什么深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