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5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李摘月身上移开,转向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李盈、李丽质、李韵三人闻声,心头俱是一凛。
李丽质最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李盈咬了咬牙,将满腹怒火强行按捺下去,李韵则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饰。三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默契地并肩,昂首迈入了太极殿。
三人步履沉稳,行至御阶之前,无视两旁各异的目光,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清晰:
“儿臣(微臣/臣妹)李丽质(李盈/李韵),参见父皇(陛下)。惊扰朝会,臣等万死,请陛下恕罪!”
李摘月无奈地看着她们,一个个平日慢吞吞的,今日怎么都凑齐了。
御座之上,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仔细看去,那深邃的眼眸底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平身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来得正好。你们几个,平日与斑龙最为亲近,感情深厚。今日这场面,千载难逢,你们确实……该在场,亲眼见证。”
三人:……
“亲眼见证”?
“千载难逢”?
陛下这语气……这内容……
三人站起身,下意识地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不安,以及一丝越来越强烈的诡异感。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对污蔑者的厉声呵斥,甚至没有对她们擅闯朝会的责怪。陛下的话听起来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又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局面为何会如此诡异?陛下到底意欲何为?难道……他真的信了那荒谬的指控?
一股寒意,顺着三人的脊背悄然爬升。她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将担忧至极的目光投向了场中那位始终淡然卓立的身影上。
李摘月:……
……
李世民高踞御座,目光扫过那两名跪在地上,以袖掩面、肩头耸动,腹部明显隆起的宫女,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玩味弧度。他看向李摘月,语气促狭,“斑龙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两位宫人也言之凿凿,哭诉你便是她们腹中骨肉的生父。众目睽睽,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可要好好解释一番才是。”
听到这话,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两名宫女身上,那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她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无奈,缓声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二位娘子。”
她话音落下,心头一梗,虽然这年头“娘子”乃是寻常姑娘的称呼,与后世的的“女士”、“小姐”差不多,但是在后面朝代,“娘子”也是妻子的称呼。
尤其这两人之前说的话,这般称呼就更加奇怪了。
她克制住心中的吐槽,“贫道念在你们身怀六甲,孕育生命不易,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确认,不惜赌上自身名节与性命,也要一口咬定,腹中胎儿……是贫道的血脉吗?”
这话问得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那两名宫女显然早有准备,料定李摘月会否认。听到问话,非但没有丝毫迟疑,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哭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切哀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李摘月,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诉说起来,“真人!您……您怎能如此狠心,翻脸不认人啊!”
她一边啜泣,一边如数家珍般“回忆”道,“那是在去年春日,御花园的杏花树下,您拉着奴婢的手,说奴婢比那杏花还要娇艳……您还说,您虽是方外之人,但见了奴婢,便知什么是‘人间绝色’,什么是‘尘缘未了’……您赠予奴婢的诗句,‘月下惊鸿影,疑是谪仙临’,奴婢至今还珍藏着啊!”
另一名宫女也不甘示弱,立刻接口,声音更加悲切:“还有奴婢!是去年夏夜,在太液池边的回廊下!那晚月色正好,您说奴婢的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星星……您……您还夸奴婢亲手做的莲子羹香甜,说这便是‘人间至味’……您许诺过的,说待他日机缘到了,定会想方设法给奴婢一个名分,不让奴婢和孩儿受苦……呜呜呜……如今,您竟全都忘了吗?您看看这孩儿,都已六个月了,您摸摸,他都会动了啊!”
她说着,竟要挺着肚子上前,作势要让李摘月触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泪俱下,描绘出一幅幅“紫宸真人”如何利用身份和才华,对她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宫女进行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