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2/5页)

……

“你们都说得不对。我邻居的远房侄女在太医署当差,听说苏郎君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寒水入体,邪毒侵身,如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就吊着一口气呢!孙小神医日夜守在榻前,都说凶险得很!”

“难怪鄂国公昨日从宫里出来,那般失魂落魄!这是怕救不回来啊!”

“永嘉长公主这回麻烦大了,好好的人赴宴赴成这样,陛下肯定要问责!”

“啧啧,不是麻烦大了,而是与鄂国公结成死仇了,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对苏郎君下手?”

“谁啊?”

“文、安、县主!”

“这人我记得四五年前就嫁人了,当时候那场面,啧啧……好多嫁妆……”

“是嫁人了,不过现在守寡了!”

“嘶……这县主的胆子可真大!你们说下的是什么药?”

“苏郎君乃是咱们长安第一美人,你说下的什么药?问这些不就是装糊涂吗?”

“咳咳……慎言,慎言!”

“慎言什么,这不是没让人得手吗?人还干净着呢!”

……

李摘月被这话差点呛住,这些百姓说话真是没啥顾忌啊。

崔静玄则是背着她,肩膀微微抖动,至于面上啥表情,压根不用猜。

李摘月将窗户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少了一些,不过仍然能清楚听到临街的议论声。

崔静玄:“以苏濯缨那身皮囊,早晚又这一劫,如今他也无事,你不用担心。”

李摘月眸光微斜,“他既是贫道挚友,又是贫道师弟,别说他,就是你出事了,贫道也是这般着急。”

“……”崔静玄无语地看着他,有这么乌鸦嘴的吗?

他十分怀疑此人在报复之前他开口“求亲”之事。

李摘月:“师兄,你说,此事陛下会如何处置?总不能乱点鸳鸯谱,直接给苏濯缨与文安指婚吗?”

“……陛下没那么糊涂!”崔静玄眸光无奈,“先不提你与苏濯缨的关系,就是鄂国公那边,肯定是不会愿意的。不过此次你也不能对陛下太过期待,毕竟太上皇还在,陛下素日又看重永嘉长公主,估计也就罚文安县主禁足半年,顶多就是一年了。”

李摘月眸光一冷,“ 这算什么惩罚?”

文安县主去年才死了丈夫,守丧个一年半载实属正常,本身就不宜出来。

崔静玄见状,眸光微挑,意味深长道:“你心疼苏濯缨了?”

李摘月面色坦然,甚至带这些莫名,“自然,他苏濯缨乃是贫道挚友,是亲如兄弟的人,肯定要护着的……你也一样!”

崔静玄嘴角微抽,“为了我的安危,你可以不必相护。”

李摘月:……

崔静玄见她一脸无辜,一时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想起凭白遭殃的苏铮然,再思及李摘月刚刚的话,他此时在心中不禁同情了苏铮然一瞬。

咳咳……要怪只怪苏铮然给自己找了一个还没有开窍的道士,他要庆幸摘月没有修的无欲无求,否则他还是直接找根绳吊死吧,等下辈子吧。

流言如同无孔不入的寒风,吹进了守卫森严的永嘉长公主府。每一个外出采买的仆役回来,都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外面最新的风言风语。长公主起初还能强自镇定,下令府中严禁议论,违者重罚。但随着各种越来越离谱、细节越来越“丰富”的版本传入耳中,她的神经终于绷到了极限。

“混账!胡说八道!苏铮然明明已经无恙!” 她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胸口剧烈起伏。她自然怀疑是尉迟恭那边故意散播消息,施加压力。可她能怎么办?

上门质问?那老匹夫正愁没借口再闹一场,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给他机会再演一出“苦主悲鸣”?到时候他往陛下面前一跪一嚎,自己更加被动。

这种有苦说不出、有火不能发的憋屈,让永嘉长公主焦躁万分。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嘴角起了燎泡,太阳穴整日突突地跳着疼。御医来了几趟,开的安神汤药喝下去也收效甚微。

而处于风暴眼之一的文安县主,反应则更为激烈。起初,她还不以为意,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快意。可当贴身婢女战战兢兢地将外面那些关于她“如狼似虎”、“不顾廉耻”、“算计男人”的污言秽语学给她听时,她彻底崩溃了。

“砰——!哗啦——!”

精致的瓷器、珍贵的玉器、华丽的摆设……但凡她伸手能够到的东西,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牺牲品。屋内一片狼藉,碎片四溅。

“他们胡说!他们懂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凭什么这么诋毁我!!” 文安县主双目赤红,头发散乱,状若疯癫,尖叫着将一架屏风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