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3/5页)
李治被她戳得痒痒,顺势撅起嘴,作委屈状,手臂一伸,将她整个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他将下巴搁在她馨香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淡淡清香,闷闷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珝娘,你说……经此一事,斑龙姐姐她,如今……还是坚定地站在太子哥哥那边吗?”
这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斑龙姐姐与太子关系匪浅,但此次她怒揍魏王,固然是因流言而起,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替太子出了一口恶气,削弱了魏王的声势。这立场,似乎更微妙了。
武珝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平静而清晰:“反正,肯定不是魏王那边了。”
她顿了顿,毫不客气地抬手,轻轻捏了捏李治微撅的嘴唇,正色道,“还有,九郎,师父早就说过,她不干涉储位之争。这话,你我可要记牢了。日后无论在谁面前,尤其是在师父跟前,切莫再问此类问题。否则……”
她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我担心师父一‘烦’起来,又给咱们派一大堆活计,让你连陪我赏月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想到李摘月整治人的那些“别出心裁”的手段,尤其是动不动就派去学院处理繁杂事务,李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点试探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懊恼。他抱着武珝的腰身,将脸埋在她颈窝,哼哼唧唧地撒娇:“珝娘说得对,是雉奴想岔了。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武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中巍峨宫城的方向。清丽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野心的灼热光芒,一闪而逝。
目前看来,魏王经此连番打击,大位已然无望。太子地位看似更加稳固,但……太子的身体,终究是最大的变数。若陛下百年之后……那张龙椅上最终坐的是谁,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他们,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此,她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心思单纯、此刻正为兄弟阋墙而烦恼、又为怕被姐姐派活而撒娇的年轻皇子,心中微软,又涌起无限的保护欲与……期待。
她素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和略带委屈的唇角,然后,在他略显懵懂和期待的目光中,低下头,将一个带着安抚与无限深意的吻,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 李治所有的不安与烦闷,瞬间被这个吻驱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甜意与悸动,俊脸微红,乖乖地任她“哄”着,眼中只剩下一人的倒影。
……
宫中的反应,并未止于李世民。
长孙皇后在得知消息后,也接连派了心腹女官前往魏王府与鹿安宫。比起李世民明面上安抚李泰、斥责李摘月,长孙皇后的手段更为细腻周全。对李泰,她送去了上好的伤药与温言抚慰,劝他静心思过,体谅父皇苦心,莫要再惹事端,对李摘月,她则是既表达了对其遭遇流言中伤的疼惜与理解,又委婉提醒她身为皇室成员、紫宸真人,行事当顾全大局,莫要过于随性,伤了皇家体面与兄妹情分。可谓刚柔并济,既全了慈母之心,也尽了规劝之责。
李摘月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她打算动手时,就已经想过结果,一个月的禁足换揍李泰一顿,也值得,若是李泰再敢惹她,她不介意打第二顿。
至于那些朝堂非议、御史弹劾?她自有办法应对,何况,有李世民、长孙皇后在前头顶着,她并不担心。
……
赵国公府,李丽质从鹿安宫归来,先是看了一下两个孩子,发现长孙冲在等她,她有些诧异,眼含询问。
长孙冲轻声道:“父亲有话想要询问殿下!”
李丽质闻言,略微一想,就猜测长孙无忌估计想要问今日李摘月与李泰之间的事情。
她微微一颔首,“本宫换过衣服就去。”
长孙冲见状,下意识将居室留给她。
李丽质目送他离开的背景,也不失落,她与长孙冲之间,虽说成婚数载,也育有一对龙凤胎,但是双方相处与其是夫妻,不如君臣来说更合适,她对此,到并无怨言,她深知自己与长孙冲的结合,本质上是皇室与最显赫外戚的联姻,是巩固朝局的需要。她对丈夫的要求,从来不是痴情缠绵,而是尽责、可靠,做一个好父亲、好臣子。至于像母后那样与父皇情深意笃、共担风雨……她自认没有那样的心力,也无需强求。
待李丽质换好衣服,与长孙冲来到长孙无忌的书房,长孙无忌见到她,先是询问了一番李摘月与李泰的情况,得知两人都无事,尤其李摘月,一点皮外伤都没有,长孙无忌唇角禁不住抽搐,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