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4/5页)
李承乾半张着嘴,愣愣地点了点头。敲东西而已,有手就行吧?
李摘月更加满意了:“还有,你先别急,等贫道回去想想办法,给你定制一项‘假光头’的帽子,务必以假乱真!等雉奴来时,你就穿戴整齐,袈裟披好,光头帽戴上,木鱼敲起来……到时候,效果一定‘震撼’!懂了吗?”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李承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斑龙……雉奴他……最近可是得罪你了?”
“没有啊!” 李摘月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承乾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那你为何……这般撺掇孤?”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雉奴看到他这副打扮时,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的场景了。
李摘月下巴微扬,理由充分无比,“谁让你刚刚吓唬贫道的!你既然属意他,就要给他考验!”
李承乾再次无语凝噎。然而,仔细一想……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蠢蠢欲动?
咳咳……咳!虽然他心疼雉奴,可谁让斑龙如此说了,他也不好推辞!
咳咳……斑龙说了,此乃考验!
“孤……明白了。” 李承乾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
于是,李摘月回到鹿安宫后,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张罗起来。很快,一套用料考究的僧服袈裟便准备好了,配套的木鱼也寻来了一个声音清越的好货。至于“假光头头套”,对于能工巧匠辈出的大唐而言,更非难事,不出两日,一项足以以假乱真的头套便送到了东宫。
苏铮然得知妻子的全部计划后,眼皮直跳,欲言又止……但看着李摘月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再想到她之前被太子“出家”言论惊吓到的委屈,苏铮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罢了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反正……此事听起来荒唐,倒也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太子过于沉郁的心情。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的上午,晋王李治接到了太子兄长请他过东宫一叙的邀请。他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忧,不知兄长为何突然相召,连忙整理衣冠,匆匆前往。
来到东宫指定的殿宇,李治发现情况有些异常。殿内异常安静,侍从宫女一个不见,连太子兄长的身影也寻不着。就在他满心疑惑,四下张望之际,一阵规律而沉闷的“笃笃笃”声,从大殿深处的垂幔之后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李治凝神细听,像是……木鱼?
他正自惊疑不定,只见那厚重的垂幔微微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后面踱步而出。那人身披一袭赤红色、绣着金线的庄严袈裟,左手托着木鱼,右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发出那“笃……笃”的声响。
李治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待那“僧人”完全转过身,面向他时……
“轰!”的一声。
犹如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天塌了!
老、老、老天爷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治那副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模样,李承乾心中生出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满意,先前积郁的沉重似乎也散去了些许。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宝相庄严、古井无波的淡然神态,甚至还对着李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李施主,贫僧……有礼了。”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在李治面前的矮案上,将木鱼放到案上,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来。
“笃……笃……笃……”
单调而规律的木鱼声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治紧绷的心弦上。
李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微张,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将眼前这荒诞绝伦的景象刻进脑子里,反复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他先是站着看,然后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身子前倾,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僧人”打扮的李承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震惊、恐慌、不解,最终化作汹涌的酸楚冲上眼眶。李治开口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太、太子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你若是这样……若是这样……阿耶和母后看到了,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啊!”
他不敢想象父母看到嫡长子、大唐储君身着僧袍、敲着木鱼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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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治(眼眶湿润):斑龙姐姐,雉奴得罪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