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第4/5页)

昭芸甚至还将一块糕掰了一半,喂给蹲在榻边眼巴巴看着的狸花猫。

再看“受害者”那边。李承乾的次子李厥,约莫七八岁年纪,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刚大哭过一场,此刻正被父亲揽在怀里,小声抽噎着,时不时用袖子抹一下眼睛,委屈得不行。

李治的长子李弘,则害羞地躲在父亲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李承乾、李治见李摘月夫妇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脸上表情微妙,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是“终于来了,交给你了”的如释重负,摆明了准备看戏。

小李弘眼尖,最先看到李摘月,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从李治身后挪出来一点,奶声奶气地喊道:“仙姑姑!”

李摘月嘴角一抽,纠正道:“叫姑姑就行。”

否则听着怪怪的。

“姑姑!” 李弘从善如流,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软了些。

他这一声,惊动了正在专心吃糕的昭曜。小家伙抬头,看见母亲来了,非但没害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他麻利地从榻上滑下来,拍拍手上的糕点屑,迈着小短腿跑到李弘身边,像个小大人似的,伸手拍了拍李弘的胳膊,仰着小脸,语气无比认真又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奶呼呼地说:“弘哥哥,我不想要厥哥哥,但是曜儿喜欢你,你当我哥哥,一起叫阿娘好吗!”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提议搞懵了,小嘴微微张开,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地解释:“我……我有阿娘了。”

意思是,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娘亲。

昭曜却不以为意,小脑袋一扬,逻辑清晰地“开导”他:“没关系呀!大家不住一起,两个阿娘也没事的!我阿娘好,你阿娘也好!”

李弘小嘴张大,满眼写着“真的可以这样吗?”

“……” 李摘月在一旁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臭小子,打架闹事还不够,现在居然开始现场“挖墙脚”、替她“收儿子”了?

还“两个阿娘也没事”?这都跟谁学的歪理!

她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一把将还在试图“说服”李弘的昭曜拎了起来,悬在半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核善”:“你这个皮猴子!贫道一天不打,你是不是就要上房揭瓦,顺便替贫道开宗立派、广纳门徒了?”

昭曜骤然被母亲拎起,小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却并不十分害怕,反而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小手指向还在抽噎的李厥,大声告状道:“是厥哥哥先说的!他说阿娘以前想要他当儿子,不要我和芸儿了!”

原来症结在这里!

李摘月眼皮狠狠一跳,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有些尴尬的李承乾,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合着根子在你这里!谁让你当初喝多了酒,跑到我那儿胡言乱语,说什么送儿子之类的醉话!现在好了,被小孩子当真了,还拿来攀比、惹事!

李承乾接收到李摘月那“都怪你”的眼神,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避开了她的视线。

李治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以袖掩唇,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李摘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孩子打架事小,道理得讲明白,并且轻声给他致歉,见李厥明白后,也让两个小家伙致歉。

昭曜和昭芸对视一眼,又看看母亲不容置疑的脸色。昭曜小嘴一撇,似乎还想辩解,但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昭芸则乖乖跟在哥哥后面。

昭曜梗着小脖子,先是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李厥,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母亲,然后猛地一扭头,看向别处,语气十分傲娇道:“我下次不打你了!”

昭芸有样学样,也脆生生地补充了一句,试图表现自己的“诚意”:“我是女孩子,我……我不脱你裤子!”

李摘月扶额,不忍直视!

苏铮然眸中满是笑意。

李承乾也是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李治转过身,掩住唇,担心自己笑出声。

“……”李厥目前也就七八岁的年纪,似懂非懂,正要面子的年纪,听到这里,瞬间想起了方才雪地里那凉飕飕、羞死人的一幕,“哇”的一声嚎了起来,一把扑到李承乾的怀中。

李摘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扶住额头,简直不忍直视!这两个小混蛋,这哪是道歉,分明是火上浇油、二次伤害!

她忍无可忍,一手一个,毫不客气地给了昭曜和昭芸一人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命令:“重、新、说!再敢胡说八道吓唬人,贫道今天非得让你们俩的小屁股也尝尝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