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5/5页)

因着明日便是大哥儿生辰,今夜大少奶奶崔氏许了他的假,瑾哥儿带着好几个弟弟妹妹在院子里放烟花。

陆承序忙了一会儿公务,听得伺候沛儿的小厮来报,说是沛儿玩烟花时不甚被火星子烫伤,陆承序脸色陡然一变,立即跟从小厮赶去事发院落,正见瑾哥儿护着沛儿蹲在廊庑一角,不知打哪弄了些膏药胡乱涂在伤指,也还就巧了,沛儿与华春伤在同一处,均在左手尾指。

只是小孩儿到底细皮嫩肉,被火星子射中,很快肿起水泡来,当着弟弟妹妹的面,沛儿还算勇敢,能忍住不哭,可一瞧见爹爹,便架不住撒娇,“爹爹!”

水汪汪的泪眼,像极了华春,看得陆承序心都快化了,快步上前将儿子抱在怀里,“给爹爹瞧瞧,伤在何处?”

陆承序将儿子抱回了留春堂,华春也已闻讯,打算去寻儿子,见人被抱了回来,拥着一道进了屋,将孩子搁在罗汉床上,掌灯的掌灯,上药的上药,一时忙乱不堪。

华春捧着那肉嘟嘟的小手看了一眼,比她伤得严重,肿起两个水泡,当然心疼。

怎奈孩子玩了一晚上,沾了一身灰,还出了汗,又得给他沐浴更衣,还要照顾伤口。

她嫌陆承序碍事,“七爷让开,我要为他脱衣裳。”又回身吩咐丫鬟,“松竹,打一盆水进屋。”

陆承序到底没有照料孩子的经验,只能退开一步,立在一旁看她们忙碌。

然一听要沐浴,沛儿便不干了,跟个小泥鳅似的,在华春怀里乱窜,“沛儿不沐浴,沛儿干干净净!”

“你哪里干干净净了,闻闻你身上的汗味?”

孩子越来越大,力气也越来越足,华春被他一窜,险些失手。

陆承序见状,提袍往罗汉床上一坐,“你起身,我来抱他!”

男人上手就是不一样,一手握住双膝,一手扣住双臂,小泥鳅瞬间动弹不得。

沛儿眨眼望向上方沉稳又英武的父亲,由衷道:“爹爹力气比王叔大。”

陆承序脸一黑,眸色渐渐变深,盯着儿子,滚了滚喉结,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小屁股。眼帘往上一掀,正巧捕捉到华春的面靥,她低垂眼眸,为沛儿退下裤袜,起先面露赧然,渐渐的,唇角往上一勾,染了笑意。

不许她提王琅,有本事摁住自己儿子的嘴。

陆承序心情难辨,移开视线没做声。

华春很快褪了孩子的下裳,让他站在水桶里,要给他洗澡,可上半身便有些为难,沛儿光着下身站在水汽腾腾的木桶里,哭得可怜,“疼疼…”

华春便有些无从下手,“你若不洗干净,今夜便随你爹爹睡。”

她嫌这小家伙脏。

沛儿眨着泪眼看向爹爹。

陆承序也嫌他,握住他那只伤臂,“来,华春,慢慢脱。”

华春弯腰下来,先褪去右袖,再一件件慢慢自左胳膊往下退。

陆承序掌心挡住伤处,衣袖自他手腕处过,二人离得很近,气息几乎交缠在一处,谁也没吭声,均盯住伤处,待所有衣衫均退下,方松了一口气。

夫妻二人第一回 一起照顾儿子。

沛儿傻乐。

终于为他清理干净身子,华春招呼丫鬟将水桶提出去,吩咐陆承序道,“你把他抱进屋,我给他穿衣裳。”

陆承序用厚厚的小毯子裹住那条光溜溜的小泥鳅,进了内室。

拔步床的帘帐被从两侧拉开,梳妆台处搁着一盏明亮的宫灯。

华春去床侧的竖柜里取孩子衣物,陆承序抱着儿子坐上拔步床,沛儿今日格外高兴,站在陆承序腿上直蹦,至于为何高兴,孩子也说不出个缘由。

华春拿着衣衫进了拔步床,一眼看到陆承序,男人身形高大,坐在拔步床内,占据不少空间,她轻声道,“七爷,你让一让。”

陆承序目光自那张沉静的面容掠过,一言不发,将孩子搁在床上。

夫妻调换位置。

夜里冷,华春手脚麻利地给孩子套上衣衫,将他往被褥里一塞,陆承序这厢也自外屋,取来膏药,递给她,“再给他上些药。”

华春接过,沾了些在指腹,抓住沛儿的小掌心,将药涂上。

余光察觉陆承序仍立着一动不动,打算开口催他离开。

怎奈,沛儿自被褥里爬出,蹲在华春膝盖处,右手掌心往床榻一拍,语气霸烈,

“爹,上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