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6页)

余氏听了这话,方止住哭声。

然大老爷和大太太都不想委屈大儿子,最终自二老处分出一千两给二房,如此大爷九千两,二爷七千两,陆思言三千两,他们自个九千两,再给两位姨娘各分五百两,手中留下八千两。

两位姨娘在大太太跟前,连声都不敢吱,闷吞拿了银票,跪下谢恩。

银子分完,大太太眼不见心为静,摆手将人全部使出去,待脚步声走远,她便将匣子一并兜在怀里,迈进内室,大老爷眼睁睁看着她掀帘离开,连个影都不给他留,忙起身跟了进去,

“怎么,夫人这是一分银子也不给我?”

“你想要?”大太太立在内室门口,扭头扫视他,目露冷色,“你掂量着我不知道呢,今个公中分完,余下你们几个体己人还有得分!”

每年各房分红的总数大差不差,若此年收成好,有多余的银子,除去明年公中用度,余下陆家几位真正的话事人还能分一笔。

就目前而言,大太太还上不了桌。

大老爷当然不能承认,“胡说,今年春秋两季租子收上来,除去年终分红,余下的全供明年用度,哪还有多的!”

“多没多,我可不管,这八千两全归我!”

她有周家要应承,还要留些体己银子养老,岂能被大老爷拿去给两个小妾挥霍?

大老爷气得发笑,抚了抚腮帮子,转身出门。

绕出正院,来到东边跨院,只见妾室沈姨娘柔柔立在风口,俏生生唤了一声“老爷…”

沈氏年纪与崔氏相差无几,跟了大老爷也有十多年,生下一七岁的儿子,如今正是得宠之时,大老爷见着她,一家之主的威严由着被染上些许春风和色,“怎么站在风口?也不担心着凉!”

沈姨娘莲步上前挽住他胳膊,媚眼横波,衔着几分委屈,“五百两都不够妾身一年的行头,老爷,您可得攒些银子,为咱们儿子想一想,他还小呢,指望全在您身上了。”

大老爷携着她进了屋,“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委屈你们娘俩。”

人刚往炕床一坐,沈姨娘便迫不及待偎进他怀里,雪白柔荑往他腰处乱摸,大老爷靠着引枕,深吸一口气,任凭她服侍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比起长房争执不休,二房倒是安安静静,无人喧哗。

三奶奶陶氏不争不抢,四奶奶谢氏随性而为,几乎全凭长辈分派。

陶氏和三爷与去年一般,分五千两,她无儿无女,自无异议。

谢氏膝下三个孩子,却因他们夫妇游手好闲,对公中并无付出,只给分了六千两,余下二姑娘陆思安依照未嫁女份例得三千两,最后剩六千两给二太太和二老爷。

本也无话可说,可谢氏听闻因二老爷在外喝酒斗风被戒律院查处,给罚了两千两,心中颇为不恁,便借此发作,“父亲母亲容禀,儿媳与四爷膝下有三个孩子,一年下来,六千两不仅不够用,儿媳还得添些嫁妆进去,您老看,今年可否多分一些?”

贴嫁妆是假,多要些银子是真,否则二老手中的六千两,不是给二老爷吃喝嫖赌,便是被二太太补贴娘家去了。

二太太却不信她这话,撩眼看向儿子,“老四,你实话实说,六千两分红外加每月月例,你们阖家五口不够用?”

“这…”四爷陆承贤望望母亲,瞥瞥媳妇,被夹在当中左右为难。

谢氏可不管,当着二老的面,狠狠往他腰间掐了一把,把陆承贤给掐得直犯哆嗦,忙挺起腰板,“娘…娘,是不够用,您多分一千两给儿子,等儿子跟着四叔习画,偷偷拿出去卖两幅,再还给您!”

四爷陆承贤也极好丹青,沉迷于此,府上庶务一概不管,全听夫人行事,自四老爷回府,他成日与四老爷出双入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四老爷的儿子。

二太太任氏被这话给气笑了,戳一戳二老爷的胳膊,让他应付。

二老爷今日被大老爷当着族人的面批评,正没面子呢,低眉臊脸的不想吱声,夫妻二人推搡来推搡去,谁也不肯应,谁也不愿做恶人。

不料一旁坐着的陆思安看不下去,扬声道,“爹爹喝酒犯错,令二房被责,着实该吃些教训,这六千两里就该匀出一千两给四嫂!”

二太太还要说什么,陆思安抢在她跟前一锤定音,“行了,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必推辞!”

姑娘素来说一不二,又掷地有声,说得二老爷老脸一阵通红,赶忙朝二太太摆手,示意她快给银子,好将这些祖宗打发出去。

谢氏悄悄给思安比了个拇指,思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银子分妥,除了陆思安被二太太留下,其余人均出门而去,谢氏清点一番银票,边走边与陶氏道,“咱们二房没了二姑娘不行,就该她治治老爷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