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美人如斯 奴……伺候陛下安寝(第2/5页)

事关皇族血脉,朱鹮眉头一皱,斩钉截铁:“没有。”

不是返祖的话,那就是基因变异。

基因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天然卷成因多种多样,但是这么天然好看、卷曲适中的大波浪,谢水杉也没见过。

当然,这也是宫女们的功劳。

朱鹮的卷发每一次沐浴之后都要保养,涂抹丁香味道的头油在发尾,再一点点地梳理顺滑。

然后因为他不出门,所以也不用将头发高束,这些卷卷们,每一天都自由自在地披在主人的身后狂野生长。

茂盛,乌黑,无损,极有生命力。

但是这么漂亮的一头长发,谢水杉想到剧情之中,每一次朱鹮在最后被众人讨伐的时候,旁人都利用他的头发,指出他的血脉存疑。

说他不是朱氏子孙。

说他是邻近西洲的海潮国中下贱的舞姬,引诱了朱氏皇帝生出来的孽种。

这一头和海潮国人一样烂漫的卷发,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而皇权的争斗之中,血统才是真正的底牌。

朱鹮每每因此一败涂地。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无从解释,因此就算刚登基,还没有被刺杀残废的时候,朱鹮也从来不会散发现于人前。

他最常戴的就是通天冠,能把所有的头发全部都塞进帽子里头。

“怎么,你觉得我的血统存疑?”朱鹮扭头凌厉地看着谢水杉。

心中翻腾起来的戾气,简直要冲破胸腔。

曾经太后钱蝉,也指着他的头发,问过他:“你亲生母亲真的是崇文女子吗?是怎么入的宫?”

当时的朱鹮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认真回答:“我母亲是崇文朔京京郊良家女,因海晏四十七年宫中大火烧死无数宫人,皇城对京畿周边加征宫女才会进入皇宫。”

时过境迁,他早已经滚过荆棘遍布的红尘,将他心上扎出了无数个贯通的窍门。明白了当时钱蝉是质疑他的血统。

这是他无法改变和解释的弱点,也是他最不可触碰的命门之一。

他或许当真不该留着谢氏女……

“你的血统你问我?你是不是你父母生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水杉抬头,看向朱鹮说:“我只是觉得它们很漂亮。像海藻,你知道什么是海藻吗?”

“什么……”朱鹮没听懂。

谢水杉攥着他的长发发尾,送到他的眼前,在他的眉心扫着,一边扫一边说道:“我说,你的头发,它们,很漂亮。”

朱鹮这回懂了。

他本能闭眼,被自己的头发扫得发痒,微微向后仰头躲闪。

很快感知到有五指在他脑后长发中继续穿梭,朱鹮早习惯被人侍候,并没觉得被摆弄头发如何不适。

但他余光看到谢氏女望着他头发的神情,好似真的非常喜欢,还捞起一缕凑到鼻翼。

朱鹮张了张嘴,涌到喉咙的“你若是敢将朕的头发异于常人之事告知旁人,朕定不饶你”“朕的头发天生如此,同海潮国没有任何关系,切不可向外透露”,等等警告之言,因为谢氏女这个闻嗅他头发的动作,哽住了。

疯子!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字。

紧接着就是“孟□□”“淫僻”“秽乱”“不知羞耻”!

朱鹮回过头,将手伸到自己的脖颈后面,一拨,一拉,就把所有的头发全部都拢到了身前来。

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闻嗅人头发这种举动,乃是那些纨绔子弟去狎妓的时候惯常会做的动作。

朱鹮简直要疯。

谢水杉手中一空,再看他一副良家子被淫戏的神情,又被逗笑了。

“哈哈哈……”谢水杉笑得躺在了长榻之上。

她就是挺喜欢丁香味儿的,闻一闻而已。

朱鹮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她在朱鹮的身后,笑着笑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故意挠了一下朱鹮的后背。

朱鹮一激灵,若不是瘫痪了,长了腿也跑不了,他此刻能一口气跑出八里地。

所以女子到了年岁就该嫁人!

谢氏何其残忍,竟将一个女儿家折磨得连廉耻都不顾了!

见了男人就……

谢水杉用两根手指,在朱鹮的身后模仿小人上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朱鹮想喊救命。

他刚才为什么要拦着玄影卫?

他已经后悔了!

幸好就在朱鹮忍不住要喊人的时候,江逸终于带着一众人,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朱鹮如见救星,结果看到了江逸手上捧着的托盘,以及那上面专门用于妃嫔册封礼的翟衣。

江逸的身后还跟着两队端着托盘的宫女,盘子之中,正是嫔位所用的各种冠、花钗、手饰和腰饰。

最后面跟着表情僵硬的丹青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