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熬得住 今日就必须找出一个让我满意的……

这人一看就是被下了药了。

谢水杉没有任何惊讶、惊慌, 掀着被子的手也没有马上放下去,反倒是把被子彻底掀开。

而后就靠在床边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床上扭动如蛇的人。

模样长得还行, 身条也还算修长,长发潮湿, 有一股黏腻的香气从他布满汗水的身上传来。浑身透着一股子被药物烧透的红,看上去还是挺可口的。

谢水杉也尝试过这种类型。

在现代世界里, 这种类型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叫作小奶狗。

但是这条……恐怕是一条细狗。

清瘦的脊背,毫无肌肉覆盖的四肢, 看上去绵软无力, 仿佛还没朱鹮一个瘫痪多年的病人有力量。

他现在神志应该也很迷乱,因为邀宠就从头到尾只有那一句话。

“奴伺候陛下安寝……”

生涩, 光是看就能看出他毫无经验。

被谢水杉看得实在羞怯,他试图拉过被子遮羞,但又怕惹得君王不高兴,便只好微微张开嘴, 快速又深重地喘气,以排遣燥热让自己清醒。

可惜收效甚微。

谢水杉看了一会儿, 内心毫无波动。

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小红鸟可真有意思,这是改做红娘了吗?

谢水杉把被子拉回去,将床上那因为长久晾着而慌张又无措的人给盖住。

而后转身,又慢吞吞地走回了正殿。

正殿之中,朱鹮卸了女子装扮, 刚刚行针完毕,沐浴过后,正在每日的例行保养, 按摩萎缩的肌肉。

纱幔之中任人摆布的人影若隐若现,谢水杉没有过去,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圆桌旁,顺手提了一下茶壶,而后对身边的侍婢道:“重新泡一壶来,去收集外面梅树梅花上的雪水来泡。”

侍婢闻言应声去办,纱幔旁边候着伺候朱鹮的江逸,看到这女疯子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眼皮一阵狂跳。

难道是不满意?

陛下交代事情交代得太急,江逸来不及去搜罗,就只能去梨园挑拣了一位乐师过来。

又怕今夜过后,暴露陛下其实是女子的消息,这才给那乐师讲明是陛下召幸,之后给他灌了一碗内宫药“庄周梦蝶”。

那药服下后浑浑噩噩记不住事情,自然也记不住人脸。

否则,无论是谁,伺候过这谢氏的女疯子一夜之后,都得弄死才行。

江逸也不是什么杀人魔,他只盼着等女疯子尽兴之后,再把这乐师远远地打发出宫便是。

反正他也只会以为是陛下看了他的丑态失去兴致未曾临幸,恼了他,对谁都不敢说。

谁料这女罗刹居然不满意?

那可是梨园里模样素有“画中兰君”之称的美男。

这都不满意,江逸一时片刻在宫内,还真找不到比他容色更加出众之人。

谢水杉喝着茶,隔着一段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逸,压迫感十足。

江逸抱着拂尘,心中焦灼难安,掀开纱帘,想要跟陛下悄悄地说一声。

结果正见陛下按摩结束,躺在那里面若流霞,气息不稳,好似天上的神君不慎跌落了人间。

模样脆弱却不似那饮了“庄周梦蝶”的乐师那般,泥泞柔媚。眉目之间凛然之气浩荡,侧头看来的眼神尽是难以摧折的凌厉神威,更引人想要彻底将这神君踩入泥地……

江逸的心脏狠狠一跳!

糟了!

他知道那女阎罗为什么对那乐师不满意了!

任谁见过了天上的神君,还能看得上地上的蒲柳?

她怕是看上陛下了!

造孽呀!

江逸心惊肉跳地对陛下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成事。

又微微侧头,用下巴向后指了指,意思是那女阎罗现在就在不远处坐着呢,根本没去受用那个乐师。

朱鹮闻言一阵头疼。

表情如常地对着江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江逸退出纱幔,站在床边严阵以待。

无论这谢氏的女疯子究竟多么悍不畏死,他今夜绝不能让她再淫/辱陛下!

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认了。

谢水杉慢悠悠喝了一碗冷茶,之后对江逸道:“去把人收拾收拾送回去吧,怪可怜见的。”

江逸不肯离开床边半步:“不碍事,既然那乐师没能让谢姑娘满意,便让他在偏殿熬上一夜,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那“庄周梦蝶”对身体无害,甚至是大补之物,迷乱神智之余也有助性之效,但若不纾解也无碍,那乐师自己折腾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看着谢水杉如视虎狼,决心今夜绝不离开陛下半步。

这时候,煮沸了雪水泡了茶的婢女过来,给谢水杉倒上。

谢水杉接过茶盏,茶杯里还飘着两片梅花花瓣。

谢水杉抬头一看,正对上其中一个婢女又大又水灵的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