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熬得住 今日就必须找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第2/5页)

她表情严谨,但是眼珠灵动得像一对滚动的玻璃球。

谢水杉对她笑了笑,说道:“你叫彩月,我记得梅树之下杖毙傀儡的那一天,是你和另一个姑娘伺候我沐浴更衣。”

谢水杉持着茶盏,低头闻了闻:“梅香清冽,是采了梅花伴着雪水一起煮沸的吗?”

“不愧是陛下身边之人,素手烹香,香妙……”

谢水杉看着婢女圆嘟嘟的脸蛋,慢悠悠地说:“人更妙。”

“彩月,采月,裁月为魂,凝塑佳人,名字非常适合你。”

“是,姑娘。”

彩月先是回答了谢水杉的问题,而后被夸得一张俏脸陡然红透了。

“姑娘谬赞。”她屈膝飞速行了个礼,说完之后,迅速退走,只不过脚步没有平时那么稳当,一高一低一蹦一跳似的,好像一只欢快的小兔。

显而易见的开心。

她的名字本就是内侍省随便给安的,和彩霞一样没什么特殊。

这皇宫之内也不知道有多少代宫女叫做彩月与彩霞,但是经这位谢姑娘一说……她倒成了那天上的月光变的人!

那岂不就是月宫仙女?

江逸眼睁睁地看着那女疯子女阎罗,竟然连陛下身边的婢女都调戏。

简直浪荡入骨。

再说那后院的梅树下面,杖毙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梅花开得那么浓烈,就是因为血泡的!

采雪采花来烹茶,还能品出什么梅花香味?

品不出人血肉的味道来吗?

正在江逸心中悄悄诅咒着那些死在梅树下面的人,向这女阎罗勾魂索命的时候,朱鹮日常保养结束。

纱帘掀开,他靠着腰撑,坐在床边上。

他身着银灰色熟锦寝袍,制式宽松阔绰,双足自然垂在床边,抬头看向谢水杉,缓缓开口:“给你安排的礼物不满意吗?”

谢水杉正好喝完了一盏梅花茶,唇瓣之上衔着一片梅花花瓣,起身走向朱鹮。

江逸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谢水杉坐在朱鹮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礼物是挺好的,但你为何会给我找一个那样的男子?”

“哪样?”朱鹮说,“他是梨园有名的清隽之人,更是弹得一手好箜篌,喜欢他的人很多,几年前的除夕宫宴之上,外邦使臣还曾同朕讨要过他呢。”

朱鹮看着谢水杉:“他究竟是哪里让你不满意?”

谢水杉唇瓣狎弄般,抿着那一瓣梅花玩。

看着朱鹮凑近一些,站在床边的江逸身形就微微向前一动,攥紧手中的拂尘,准备及时插入两人中间。

但是谢水杉也没离得太近,隔着与朱鹮的脸差不多一臂的距离停下,说道:“陛下,把手抬起来。”

朱鹮不明所以,被谢水杉拉开掐眉心的手掌,被迫抬起了左手。

“把五指张开。”谢水杉又说。

朱鹮拧着眉看她,见谢水杉一脸认真,便依言把五指张开。

谢水杉认真端详着朱鹮的五根修长的手指,而后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朱鹮的拇指。

在朱鹮不明所以的眼神之中,谢水杉攥着朱鹮的拇指,看着他说:“就这么大。”

“什么……”朱鹮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满脸迷茫。

谢水杉把唇瓣上面的梅花,用舌尖卷进去恶狠狠地嚼碎了,说:“你就算是给我找人挠痒痒,这也挠不着呀。”

谢水杉说完,攥着朱鹮的拇指还晃了晃。

而后谢水杉保持着倾身抓着朱鹮手的姿势,笑吟吟地问道:“陛下是不是忘了我是女子?”

“一个拇指大小也就罢了,还灌药灌成了傻子。”

“你给我弄个只会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的男人,是准备让我怎么玩?”

朱鹮面色陡然一变,这一下什么都听懂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种直白的不堪之言。

再看两人交握的手指,他像被狗咬了一样,飞速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本能地侧过脸看了江逸一眼。

江逸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女子如此不知廉耻,将这种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他也是毕生闻所未闻。

他向来是朱鹮的发言人,但是这次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脑子里嗡然一片,不知道如何回应,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鹮:“……”行。

“滚。”他语气极其恶劣,不能跟谢水杉发的火,都撒在了江逸的身上。

江逸不敢再惹陛下不痛快,心中念着陛下自求多福,然后向后爬着退了几步,起身走了。

但也没走远,就站在重帘后面悄悄听着,盯着谢水杉。

朱鹮忧愁地伸手,又掐了掐自己刚刚行完针的眉心。

那上面还有一点红痕,是针眼,却好似神佛菩萨眉心的那一点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