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很喜欢他? “陛下忙得过来吗?”……(第3/5页)
“凭借那些兵马想要掀翻朝廷不切实际。”
谢水杉说:“一旦开战,四境的兵马回援朔京需要时间,但单单是皇城精养的十六卫,就足以阻拦东州的铁蹄不得寸进,一旦拖延到四境兵马支援,东州便真的四面楚歌。”
谢千峰又如何不明白,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直接挥兵入皇城不现实,否则前些时日,他接到母亲险些被太后钱蝉所害的消息,就已经挥兵北上了。
但他还是觉得即便不马上篡权夺位、颠覆天下,至少他们可以割裂东州同朝廷的联系,至少可以同家族之中的亲人们,逍遥东州,天地自在!
谢千峰一直都跟在谢敕身边,被他亲手教养,谢敕总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只教自己儿子行兵打仗的本事,并没有教会他如何同皇城那边派到东州恶心人的监军虚与委蛇。
也并没有教他捏着鼻子跟朝廷要饭吃。
于是谢千峰接手东境兵马以来,行军打仗的手段越发刚猛,但是同各方势力的交往越发单薄,直至断绝。
东州的势力在谢千峰眼里不容沙子的治理之下,频频缩减,让世族伺机钻了不少的空子。
水至清则无鱼,旁支畏惧谢千峰的铁腕,却也苦于他行事过于铁面无私,因此暗中被利益所动,倒向朱鹮,也在情理之中。
谢水杉顺着谢千峰的思路,认真给谢千峰分析:“倘若不能快速攻下皇城,谢氏现有的兵马,又实在太过庞大。”
“如此庞大的兵马,一旦失去朝廷的供养,东州铁矿产量逐年下滑,东境又是酷寒之地,夏季极短,不适合耕种粮食,必须要向泽州和桑州买粮食。”
“一旦被人掐住了运送粮食的渡口,就是勒住了脖子,大哥,到时候恐怕东州谢氏的铁甲,会变成一层蒜皮,不戳都会破。”
谢千峰的眉头拧得很深,谢水杉又说:“大哥,母亲掌管东州后勤,你若是觉得我未曾上过战场,说得不足为信,你大可以问母亲,割离了朝廷,我们能养这些兵马养到几时。”
谢千峰看着谢水杉,执拗道:“纵使我们养不了太多时日,大不了舍去一些,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朝着北境山中一躲,朝廷想要讨伐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父亲已经亡故,到如今仍旧死不见尸,汀汀,大哥不能忍受再有任何家人,死于我未知之处!”
谢水杉又道:“我当然相信大哥对北境的掌控能力,可是我谢氏世代忠良,铁血丹心,为何要做那叛臣躲避深山?”
“再说父亲的尸骨已经找到了,此番皇帝下旨召大哥进京,是为了封大哥为东州节度使,也是为了让大哥和母亲一同带着父亲的尸骨回到东州安葬。”
“你说什么?!”
谢千峰向前两步,双眼在眨眼之间便已经赤红一片,激动地看着谢水杉:“是在哪里找到的?谁找到的?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对不对?!”
谢水杉简明扼要地回答:“是皇帝手下的察事在苍碛国找到的。”
“父亲的死尚且未能完全查明,但必然是苍碛国与世族相互勾连的结果。皇帝的人还在苍碛国探查。”
谢水杉抓住浑身发抖的谢千峰的手,安抚道:“大哥放心,一旦确定戕害父亲的凶手,我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大哥。”
谢千峰被谢水杉用谢敕的尸骨这么一打岔,造反之心续接不上,额角的青筋突突鼓动。
谢水杉又说:“大哥你就放心吧,皇帝待我谢氏一片赤诚,就算知道我是假孕也不会杀我。”
“为什么?”谢千峰立刻问。
谢水杉说:“因为他爱我爱到失去理智。”就连以为他们是血亲,也欣然接受呢。
谢千峰:“自古君王多薄情……”
谢水杉说:“他不薄情。晚上一同用膳,你就知道他多温柔可人了。”
“况且我现在肚子里没有孩子,未必日后也没有啊,我与皇帝日夜相伴,抓紧机会很快就怀上了。”
谢千峰的表情有些许的扭曲。
因为妹妹的说辞让他无法接受。
很快就怀上什么的……就算了。
但是谢千峰前些年在年末之时,参加过一次除夕宫宴。
那时候皇帝还未身残隐匿人后。
当时小皇帝独坐高台,神容阴鸷,大臣们举杯对他庆贺,他连虚假的笑容都不肯施舍一个。
那次除夕宫宴之上,皇帝还借着荒谬的殿前失仪之由,斩杀了一个朝臣。
大喜大吉的日子里,血染宫阶,小皇帝令人将那个朝臣杖毙而死,血肉横飞。
虽然不至于吓到沙场之上征战的谢千峰,可他们战场之上,哪怕对敌军都是干脆利落地了结对方,斩戮尸身是极其令人不齿的行为。
但那个朝臣被当众活活打得身首分离,几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