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要” 她得推剧情一把。(第2/5页)
沈茂学虽然是兵部尚书,他们家也确实世代从军,但是沈氏驻扎的乃是西州,沈氏家族之中的子弟最擅长的是海战。
而泽州毗邻的南境鏖原国,大多是骑兵,而且因为鏖原人口不多,部落分散,常常因兵将不足打急战,战完就钻入瘴林,神出鬼没,战术奇诡。
沈茂学两个擅长海上排兵布阵的儿子,送到那里就是被人按着脑袋打的。
谢水杉躺在床上听到了朱鹮的处置,失笑出声。
她知道,小红鸟这是在替她报复呢。
那日谢水杉自揭女子身份,沈茂学屡次对谢水杉出言不逊,谢水杉心中没有计较,朱鹮却一笔一笔都帮她记得清楚。
见谢水杉这么多天总算是露出点笑模样,朱鹮简直如蒙大赦。
又赶紧同她说了许多朝堂之上的布置。
还同谢水杉说他刚刚私下里召了丰建白狠骂了一顿。
让丰建白跪在延英殿外自省一刻钟。
顺便也是敲打一下最近到处乱打听的陆氏官员。
丰建白竟敢真的给谢水杉五石散,还告诉了谢水杉以温酒催服,效用更猛,这触及了朱鹮的底线。
倘若谢水杉不是用来给朱枭,自己吃了,朱鹮能让丰建白跪到腿废掉。
谢水杉都听得兴致勃勃,还看了几本奏章,明显情绪有了很大好转。
但是等到谢水杉看到了朱鹮拟定的封后诏书时,抬手一压说道:“不行。”
“皇帝守丧二十七日刚结束,皇后尚在停灵,她无子无女,这段时日你也未曾去哭祭,这尚且可以推说你受刺又病重。”
“但是国丧三年之后方可再立中宫,你这时候绸缪另立新后,于情于理实在不合,两仪殿上御史台那几个大喇叭会把你给吃了,他日史书之上……”
“朕会怕史书口诛笔伐?还是会怕遗臭万年?”
朱鹮攥住谢水杉的手说:“钱湘君恩将仇报,你多次救她,她毫不顾念你的性命当众揭穿你的身份,她能死得如此体面,朕已经十分厌烦。”
“在朕心中,只有你是朕真正的妻子,为何不能封后?”
朱鹮本打算给钱湘君定罪,要废她封号、焚烧她的册书宝印,史书上不再称皇后,只称庶人钱氏。
但如果是那样,钱氏之中主家和旁支必定再起波澜。
这时候为大计考虑,不宜如此肆意行事。
谢水杉看着朱鹮满脸暴戾之意,不欲和他继续争论,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装作要昏过去了。
朱鹮靠着腰撑坐在床边,见状果然紧张无比地倾身:“你怎么了?”
“快!江逸,快传医官!”
谢水杉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说:“不用了,就是有些心慌,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朱鹮想问,你心慌你捂脑袋做什么?
但是他这时候关心则乱,再多的理智也架不住谢水杉微微一皱眉。
很快他脱了朝服,简单洗漱后被抬着上了床。
和谢水杉紧密相拥,睡了个十分舒服的晌午觉。
一觉睡醒,朱鹮的封后诏书就失踪了。
朱鹮没再追问,也没敢气已经躺了整整二十多天的谢水杉,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两个人朝夕相伴,谢水杉一点点好转,漫长的情绪低谷期过去之后,迎来了情绪亢奋期。
这一次她尤其亢奋,需要日夜佩戴张弛为她调配的安神香,才能勉强压抑情绪,不会一会儿一个想法,把皇宫折腾个底朝天。
由于谢水杉身上的安神香药效太猛了,朱鹮一靠近她就困,又强撑着不能睡。
这次谢水杉情绪之上的起伏很大,也很容易因为某些不顺心之事,情绪便陡然断崖一般地坠落。
上一秒还在兴致冲冲地和朱鹮说自己能从悬崖上飞下去安然无恙,不需要任何的异术,全靠技巧。
下一秒就望着大明宫那边最高的含元殿,说想要从那上面跳下去,把脑袋摔成烂西瓜。
还说肯定会很好玩。
朱鹮被她吓得整日都恨不得把她……不,把自己拴在她的腰带上。
免得自己一个错神,她就要真的做出什么极端之举。
因此朱鹮要强撑着精神,每日喝好几碗山参茶吊着,才能配合得上谢水杉的节奏。
朱鹮苦不堪言,却又甘之如饴。
而无论谢水杉如何不想承认,她的病情都在持续地加重。医官们给她诊脉的神情也是一日比一日更严肃。
转眼便已经临近年关,谢水杉这两个月经历了三次情绪的起落。
朱鹮虽然不会死,状态也不会再坏下去。
但是谢水杉每每见他陪着自己说说话,都能瞬间睡着,眼下青黑也越来越重,越发地难受心疼。
心理疾病是非常折磨人的,非常非常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