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虎与小狗 浩浩荡荡地杀向皇城!……(第2/8页)

侍从摁着钱蝉,带来的医官上前检查过后,才对着谢水杉回话。

“启禀陛下,扭曲的四肢已经长好了,若要治疗的话,需要断骨重接。”

谢水杉点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钱蝉问:“你是忍着疼让人把手足都扭断,重新接回正常的位置,还是就这么长着?”

钱蝉咬着嘴唇,双眼爆发出灼热如熔岩一般的恨意。

嘴唇很快涌出血来,她没回答谢水杉的话,她现在根本不相信谢水杉对她有什么“好意”。

只觉得谢水杉来这里,就是为了折磨她。

这谢氏之女也是个贱胚子!她居然喜欢朱鹮那种斑斓毒蛇,定是为了朱鹮来磋磨她的!

谢水杉和她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对着侍从和医官说:“堵上嘴,摁住了,骨头打断重新接吧。”

谢水杉说完,转身离开床边几步,耳边很快传来钱蝉闷在喉咙之中不似人声的嚎叫。

谢水杉面如止水,心也如止水。

她对钱蝉没有什么过剩的怜悯之心。今日来这里,也不是做什么圣母玛利亚。

她过来,是因为钱蝉还有用。

但是谢水杉看到钱蝉如今的这个样子,再一次认识到朱鹮的手段之狠。

他明知道钱蝉最在乎的是体面、是尊严,是她曾引领钱氏走上权势巅峰的骄傲。

倘若钱蝉不是女子,钱氏的家主非她莫属。

她或许不怕死,不怕败,但是一定害怕变成如今的样子。

体面和尊严全部被践踏到泥里,变成一条阴沟里面翻滚的丑陋老鼠。这比死还要让钱蝉无法忍受。

朱鹮又算计着以钱蝉的骄傲和恨意,还能熬上一段时间,不会彻底疯了或者寻死。

尤其是朱鹮根本就没有告诉钱蝉钱湘君已经死了。

朱鹮是要钱蝉抱着一丝丝的期盼,不人不鬼地在这人间炼狱之中苦熬下去。

谢水杉不知道钱蝉曾经如何羞辱过朱鹮,未曾做过那时候的朱鹮,谢水杉不会妄自评断朱鹮的做法。

她只是奇怪,怎么会有一个人,明明总是一副孱弱濒死的模样,那副残躯之中却能爆发出如此浓烈到灼人双眼的爱与恨?

这是朱鹮最初吸引谢水杉的惊艳,也是引她沉迷至今的特质。

毕竟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是需要自身丰沛的力量来支撑的。

谢水杉就没有这种力量。

伴着钱蝉的闷叫,谢水杉再一次在心中庆幸,幸好朱鹮没有在现代世界与她相识相爱。

否则谢水杉身边那些人被朱鹮知道了,她想见朱鹮,可能得去监狱。

给钱蝉长歪的手臂和双腿弄断重新接回来,没有用太长的时间。

医官们手脚非常利落,给钱蝉固定好了之后,便将她扶着躺好。

钱蝉已经汗流浃背,大概也是没有力气再挣扎和叫唤,她气息沉重地躺在床上,眼神都疼得有些涣散。

谢水杉这才再度上前,第一句话就是在她伤痕累累的胸膛之上再捅一刀:“钱湘君死了。”

钱蝉闻言,涣散的眼睛骤然聚焦,愕然瞪大,眼底霎时间便积蓄出了血丝和水雾。

这些一度盖过了恨意,堆积在她的双眼之中荡开了层层往复的波浪。

谢水杉继续说:“陛下原本要褫夺她的后位,将她贬为庶人,但我命人在她死之后将她送回了长乐宫。”

“她是以皇后之礼下葬,而且我还替她讨了一个为救驾而受刺死去的功劳,让她得了一个忠烈皇后的谥号,举国同丧。”

钱蝉呼吸变得越加急促,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早就已经猜到了事情败落,朱鹮绝不会容钱湘君还活着。

但是同钱蝉猜测之中不同的,是钱湘君死得超出她意料的体面。

她看着谢水杉,半晌,眼中的泪水不再积蓄,眼神透着审视。

她问谢水杉:“你是来找我邀功请赏?”

“嗤,”钱蝉笑,“但我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又能给你什么?”

“你是朱鹮的心头宝,如今这天下,你想要什么,朱鹮不能给你?还要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讨个好……”

谢水杉见她总算是能正常交流,单刀直入道:“我要你调动南衙禁卫军同承胤王里应外合,破了皇城的防御。”

钱蝉眼中爆发出灼目的光彩,又盯着谢水杉看了半晌,骤然失笑。

笑得极其尖锐疯狂。

“哈哈哈哈哈……朱鹮啊朱鹮,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你知道你的心肝宝贝儿为了东州谢氏上位,想让你死吗?哈哈哈哈……”

谢水杉抬起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面颊,并不给钱蝉解释任何事情,只让她自行理解。

钱蝉是世族培养出来的,是朱鹮口中的“世族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