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和大师兄如今是什么关系 总不能说,……
洛阳, 昆仑行宫。
转过花路曲径,竟见一方空空如也的仙池。想来便是被谢非池抽干的仙池水了。乔慧定睛一看,这池下还有一片枯荷, 五月正是荷叶田田、荷香暗送的时候, 这些荷花却枯的枯、死的死, 她一时无言。
那装了一方池水的玉瓶此际正在她灵囊中, 她按上腰间那小锦囊, 不由得有几分心虚了。
有门客在前引路,向几人恭敬道:“崇霄君也在行宫中。”
殿阁中,有数道人影。
为首的自然是崇霄君谢应崇, 乌衣凛凛,墨袍点金, 不苟言笑的模样。乔慧向他一拜,得了他一颔首, 转身便去另一人身旁。
是慕容冰。她身畔还有两人, 古慈音与柳彦。
“见过大师姐、二师姐, ”乔慧抱一拳, 又将手垂下, 顺带道, “还有柳师兄。”
古慈音回了一礼。看在慕容冰面子上,柳彦也勉强答了一句。
慕容冰白衣金冠,笑意如常。一连数日谢非池不在, 玉宸台大小事务皆由她掌管,但如今看上去, 她也无甚疲色,眼中神光依旧。见了乔慧,她先过问一番灾情如何, 听乔慧将这几日之工一一道来,她不时点头。
乔慧心中想着天河水之事,问道:“师姐,我在玉简中上书说想请天河之水,师尊可有答应?”
“师尊已经应允。”
言罢,慕容冰取出一宝蓝的仙石,石中如蕴广袤银汉,有银白水波在其中奔腾。
乔慧双手捧过此仙石,放入小灵囊中,道:“师尊人太好嘞。”
天河之水比昆仑行宫的池水多得多,降一场泽披数路之雨绰绰有余。若有盈余,兴许还能降好几场,土地润泽,夏秋两季有个好收成。
除却崇霄君带了两个紫极峰的亲传弟子,九曜真君所派都是他玉宸台的门徒。自然,宗希淳也在。一视同仁地,她也上前与宗希淳打了个招呼。宗希淳见了她,眼中隐隐亮起,如星影在明波之中,寒潭澄水洗过。
既已人齐,行宫一广阔厅堂内便备好桌椅,开个小会。
众人中崇霄君是峰主、长辈,便端坐上首。
沉静地,他注目在谢非池身上。昆仑异动已起,他与父亲的一脉即将退居二线,由叔父玄钧接替昆仑之主。玄钧之后,大约便是这位堂弟。
想起父亲玄鉴仍在病中,他目光微微下敛。
成王败寇,能者居之,亘古不变的真理。父亲闭关时昆仑部分事务已由叔父代掌,父亲骤病,一夕之间仙宫易主,雷殛电闪般。也罢,他本就对执掌昆仑无甚兴趣,与其权术中沉浮,不如在紫极追求无上剑法。只是如今,要看看这再下一任昆仑之主的人选如何。
但他观之,谢非池会上似乎没有出言之意。
谢非池沉默,那入门比试时颇得他意的师侄却开口了。
乔慧掌心聚起法光一片,在半空中铺陈出一图卷,已受害的几处、巡天司讯息、各地灵蕴之强弱,化作朱红小点,飘附图侧。略一组合,便现出数条空白道路。
乔慧道:“我推测他或会从这几条路径上出现,故瞬移法阵之布设可按此图沿路而设。”
“他选取的水脉是黄河,但地脉,似乎还不见极大的破坏。嵩山本就在秦岭之尾,或只需一队把守。太行稍远,可另派人马。但我猜,应当还是秦岭最有可能,秦岭横贯中原,”舆图上,几处繁华市镇法光闪烁,她又徐徐道,“人气鼎沸处,当以西都、东都及周遭大邑为侦缉重心。京畿人口芸芸,千钧一发。”
崇霄君心道,原来此任务以乔师侄为中心。追查昆仑弃徒之事,他那堂弟竟能容师妹出言抢过风头?
他端坐上峰,道:“好,便分兵把守方。一旦发现其踪迹,即刻传讯,合围剿之。”
崇霄君视线在殿中小辈身上掠过:“如此便暂分作三组,按玉宸台中前后辈带教关系安排,分三处要地。宗师侄的带教师兄不在,便与慕容师侄、柳师侄一组。我与两名紫极的徒弟在瞬移阵法前护阵,他若现身,我们亦会即刻前往。”
柳月麟闻言,却不大愿意,目光瞟向乔慧,又看了神色端凝的古慈音一眼。她心念电转:若此刻出声要与小慧同组,有当众质疑崇霄君安排之嫌,又拂了古师姐的颜面。但她真不想见小慧又和那姓谢的一组——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谢非池已沉声应下:“好,我与师妹巡防东都汴梁、西都洛阳二处。”语气淡然。
听谢非池将凶险重地揽下,崇霄君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却又再补充:“京畿乃人气汇聚之枢,干系重大。既如此,宗师侄也随你二人同行,三人互为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