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昆仑谢 我和你,还是加上你旁边的宗希……(第2/4页)
乔慧只应道:“我想大约昆仑会家法处置?”
“师兄,此事在昆仑会如何决断?”她转过脸来,递了话头,问他。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没长嘴了。
因为是她说起,谢非池方缓缓开口:“败坏门楣,只有一死。”
好罢,看来师兄又重拾了语言能力!
“他犯下累累血债,确实死有余辜,”乔慧点头道,“我相信此事昆仑会秉公处置,以正视听。”昆仑会否秉公处置她不敢下定论,但此事既是师兄负责,师兄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是为了昆仑颜面,大约也要将那人正法处置。
听见她说昆仑会秉公办理,谢非池一向端静的神色有点松动。与他身出同族的崇霄,昨夜言语间俱是提点、探问,她却轻易地信了他。
转念,他心中又嗤笑一声,一点关切、一点偏颇,这是她惯常的手段,他又要轻易地感动,再度上钩么。
这几日来,他真有些恼她。她居然仍能如从前般与他相处,既无回避,也无重圆的暗示,与他谈笑自若,与旁的男子也谈笑自若,仿佛夜来霏微细雨,前尘洗净,一切都没发生过。
恼着她,亦看不起他自己,看不起自己仍念记她,千里追来,与她藕断丝连。为的是什么,他也说不清,等她服软,等她低头?
市声湍湍,那点情思在人流中淹没。
忽地,却听她道:“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
谢非池被说中心声,猛回头一顾。
原是那宗师弟仍从旁缠着她,说的是那贼子铸剑一事。
宗希淳道:“是,也不知他铸剑是为了什么。”
乔慧道:“谁知道嘞,修道之人对什么神兵天剑似乎都很有执念。”
听她说得如此直白,宗希淳不禁一笑。因心内钟情,自然觉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生动,都有趣。
一直以来,只见她身畔的男子常是大师兄,真想不到那位置会让出来。机缘难得,他有意把握,哪怕只是与她的友谊更上一层楼。宗希淳便道:“纵是仙石星陨所铸,剑也不过是一器一物。器物因持用者而有灵,持者修为若深,无需刀剑法器也可造极,执着于锻造神兵,还因此为祸人间,反倒是走火入魔了。”
乔慧听了,略有些惊奇:“咦,我有时候也这么想,修行在乎己身而不在乎刀剑法器。”
乔慧拐了一弯,引到谢非池身上:“师兄,你觉得呢,我看你平时不怎么用剑嘞。”方才淡淡说过一二句后,师兄又是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心觉不好一直放着谢非池不管,便再度抛个话题与他。
身旁,是一道幽幽目光。
“是如此,修为高者,雷霆万钧系于一念,无需外物加持,”谢非池抬眼向她看来,又缓缓扫了宗希淳一眼,“不过也得修为够深才行。”
乔慧心道,这,师兄你也太不会聊天了,怎么又画蛇添足补上一句,听起来不阴不阳的。
她打着圆场:“是呀是呀,还是要看各人修为,咱们都要更加努力。”
起初,谢非池只徐徐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即答复。乔慧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他一直不冷不热。
但他一开口,乔慧宁愿他没长嘴。
谢非池淡淡道:“谁是‘咱们’?”
啊,什么谁是咱们,这话是在?
但渐地,她回过神。哦,他大约是在说,谁和你是咱们,他以孑然鹤立自诩,不同于她和众同窗这些凡类。
乔慧当下决定不再惯着他:“我说的当然是师门上下。师兄你要自绝于师门么?”
本以为,他会有气。
但谢非池只目光下投,看着她,识海内与她传音:“我的意思是,你指的是我和你,还是加上你旁边的宗希淳。”
待乔慧转过弯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长街之上,大庭广众,另有一朋友在,她的前恋人语出惊悚。
乔慧震惊,沉默,疑心他是否鬼上身。
一时僵持,还是宗希淳将她的话接过,道:“师妹不过是在和大师兄开玩笑,同窗手足,同游共息,自当团结友爱、齐头并进。”
唉,还是宗师兄人好。她向宗希淳投去感谢目光。
她目光偏移,谢非池亦看在眼中,只冷笑一声,并不语。自那日后,她一直若无其事、优游自在,他有意吐露一点心声,她听不懂也好,装傻充楞也罢。咱们一词是她故里方言,如此乡气,若是她和他,他可以接受,若再加上那宗师弟,便免了。
经此数句,更是僵持不下,没话好说了。
在怪异的默然中,又行出二里。
乔慧眼前一亮。
幸好转过长街,街景有变,已至米店、粮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