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可怕的大师兄 我要杀你们,还用得着暗……(第2/3页)
仇敌的失败,实在令人心下痛快。
红灯照着燕熙山半边脸,他转目去望那个被他打断言语的部署,想道,自己如今只有这几个人可用,还是不要待他们太苛刻为好,须臾已改换了语气,稍稍平和道:“那谢非池败在他师妹剑下,想来他的天启剑也并非无懈可击,诸君都是门中英杰,我们忍辱潜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击败他,以报当日他诬陷朱阙宫之仇。”
“至于求助东海……罢了,如今我们虎落平阳,只当欠他们一个人情,他日光复了宗门再还。”
最后一句他说得并不十分情愿,东海是名门大派,但昔年朱阙宫更在东海之上,时过境迁,他竟要前去东海求援,心中甚为不平。
几个部署都连声道是,不过并非人人都是这般心思。
当日出逃时原有数十名死士追随,不足一月,已给昆仑追杀得只剩这寥落数人。此去东海行所的密州仍有十几日路程,真能安然抵达?因这番话说出来必使人心更为溃散,那人思量一番,终是没说,只静静地,坐到了死士的外围去。
然而待一行人稍作修整,又趁夜前行至一密林中时,发现队中已不知何时少了一人。
燕熙山大为光火,但仍挂起一张无奈笑面,道:“诸君中若还有人想另寻出路,自取几样丹药法器离去,此刻便走罢。”
听他此语,众人都沉默。万籁俱寂中,却有一人站起,长拜一揖,也不要丹药法器,转身走了。
见那人向密林而去,燕熙山心中恨甚,但面上没有显露,只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闲雅地抛到那人脚下,宽仁笑道:“子仁君,带上这点灵石盘缠,就当宗门对你的最后一点护佑。”
那被他称呼表字之人脚步一顿,拾起灵石,回身再三跪拜,含着泪,身影没入密林之中。
一片死寂中,忽有一名死士重重跪地,额头磕在落叶上:“少主仁心,属下定随少主。”这声响惊醒了其余人,接连五六人纷纷伏地,赌咒发誓之声此起彼伏:
“昆仑阴险狠毒,我等宁可战死也不做逃兵!”
“少主待我等恩重如山......”
但一夜过去,众人前行,竟在不远处看见了昨日离去之人的尸首。
燕熙山道,这定是昆仑所为。这样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后面,又杀人抛尸来招摇,实在无耻。
众人见这前同仁的惨状,心下既唏嘘又恐慌又愤恨。恐慌是醒悟自己已被昆仑跟上,已是他们瓮中之鳖,愤恨是恨堂堂昆仑,竟还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恶毒游戏。又经燕熙山一番说动,这恨意更深了。
白日看见同伴的尸首,到了夜里,密密山林中,四下又再泛起纸鹤扑翅之声。
林中鸟兽之音都远去了,只听得那振翅声盘旋不灭——
他们头顶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鹤鸣。
鹤鸣当空,燕熙山心中骇然,仍勉定心神,与部下识海传音道:“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连月来昆仑所派虽是精锐,但功力并不及我,不过胜在人多而已。诸位随我突围出去也就是了。”
正要施法,漆黑夜色中紧随降下一片磅礴金光,如金钟倒扣,光中浮出层层法咒密文,天罗地网般笼罩而来。
只听高处一中年人毕恭毕敬道:“少主,就剩这几人了,他们不过在我们的法阵中作困兽之斗。”
空中自是无人应答这恭敬话语,因那为首之人六辔在握,目下无尘。
是、是谢……他怎会在此!
阵下众死士意识到是谢非池亲自来了,一时都觉万念俱灰,心灯骤然黯淡。但念及惨死同袍,一股同仇敌忾的悲愤又直冲顶门,各自相视一眼,都了然这是一场关乎宗门荣誉的殊死搏斗了。
燕熙山沉声道:“结阵而已,谁不会结阵?”
余下五六人应声而动,各占方位,燕熙山打了个手势,身侧死士立时排列出一森严法阵,林下涌起疾风阵阵,刀光剑气齐向那金光幕斩去。
但贵人亲临,昆仑的仙客岂能容他们走脱?何况这天罗地网的金幕正是谢非池亲设阵法。
金光咒文流转不息,坚若巍峨山墙。朱阙宫死士的殊死一击撞在光幕上,不过如砂石入海,只激起浅浅涟漪。
涟漪向他们荡去,反震之力却令他们丹田气血翻涌,如万箭乱攒。
金屏外,白衣仙客的身影绰绰显现,法诀引动,万丈金光威势如海,朱阙宫众人勉力抵挡,奈何实力悬殊,又兼连日逃亡心力交瘁,不过几个来回,便听得数声哀吟,手中法器被打落,人也被金光缚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