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4页)

因为远胜于敌人的精妙技巧,默林在战斗过程中,把自己的要害保护得很好,他身上的伤口虽然深,但都不致命,更不在动脉。他明显是用不影响的部位以伤换伤,最终成功斩杀了兽人。

汲光睡觉前特地问过艾伯塔,知道默林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

汲光:“那你脸上的……还有眼睛,还好吗?”这个包扎程度,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吓人。

“嗯?这个啊,只是伤到了眼皮而已。”默林满不在乎,“还有稍稍划伤了一点眼球。”

“眼——眼球!?”

“怎么了?这吃惊的反应。”默林说,“又不影响什么。”

“那可是眼球,不影响吗?”

“只是很表层的伤而已。”默林看向艾伯塔:“眼睛没有那么脆弱。”

眼睛不脆弱?

真的吗?

汲光征求性的看向艾伯塔,年迈的老人把默林最后一处伤口换好药,呼出一口气,淡淡道:“安心吧,确实没什么大碍,别听默林这家伙乱讲,眼球很脆弱,只是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容错率,他很走运,眼睛伤得很轻,还在我的药能治疗的范围内。”

艾伯塔说着垂下眼,含糊低声自语:“我解不了诅咒,还治不了外伤么?”

嘟囔完,艾伯塔半晌又道:“当然,疤痕就一定会留的了,尤其是脸上,毕竟脸部的皮肉层薄。”

皮肉薄,自然就容易碰到骨头,默林脸上的伤注定会又深又明显。

但疤痕对于一个猎人来说,完全就是家常便饭,看看默林的上半身,哪怕缠满绷带,也能看见大大小小的陈年伤疤。

默林果不其然脱口而出:“比起能顺利杀死那只恶魔,别说留疤,就算这只眼睛完全瞎掉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一只完好的眼睛,哪怕只剩下单眼,我也能在一天内适应。”

“真羡慕。”阿纳托利盘腿坐着嘀咕:“早知道我也跟上去了,我也愿意瞎一只眼啊。”

阿纳托利摸了摸自己的刀,真心实意这么讲。在知道默林没有大碍后,原本的担心立即又化为了叛逆的不忿。

他在幼年时期就抱有这样的幻想——幻想着等自己长大后,能够亲手斩杀森林里的那只恶魔。

第一是为了让森林恢复原样,第二是为了……

嗯,过去的他,还同时抱着斩杀那只恶魔,以证明自己仍旧忠诚于光辉神的打算。

那时的小阿纳托利还抱有期盼,他在想:如果我杀了那只恶魔的话,大家或许就不会害怕我的模样了吧。

但这种事,现在的阿纳托利绝不会说出来。

太难为情了。

不过回忆完,阿纳托利又觉得自己没能参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目的也一样达到了。

恶魔死了。

哪怕不是死在他手上,至少的确是死了。

没了散播诅咒的源头,包括森林在内的附近,应该就不会有如此严重的诅咒传播力和恶化速度。所以第一目的,四舍五入可以算是成功了。

至于第二点:获得他人承认,不被他人害怕……

阿纳托利悄悄看向汲光。

……早就已经比预想中的千倍万倍好的实现了。

不需要我成功讨伐恶魔,也有人在最开始就毫无畏惧的对我惊叹,说我的模样很好看。

他耳根发热,低头揉了揉鼻尖,自顾自地偷摸高兴。

然后下一秒,后背就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巴掌

阿纳托利“唔”了一声,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你们父子俩有什么毛病?”

汲光罕见地绷着脸,气呼呼地重重拍在阿纳托利后背后,发出相当响亮的动静:

“眼睛是可以轻易不要的东西吗?居然还说无所谓,给我抱着要保护好自己的意识啊,我可不想下次再来墓场探望你们,只看见两个缺胳膊少腿的笨蛋。”

“老师你也是,你被我背回来的时候,阿纳托利可是吓得不行!他会担心你的,我也一样,不吉利的话少说,说多了真变成现实怎么办。”

阿纳托利瞬间拔高嗓音:“谁会担心他啊,我才没有。”

默林挑眉,沉吟了一会:“有趣的说法,反复说不吉利的话语有可能会实现……这算是自我诅咒的一种吗?可我没有魔法天赋,这样也能有效?还是说,这是任何种族都可以做到的无形诅咒?这是身为命运女神眷属的你,从神明那得到的启示吗?”

“……?”

汲光呆了一会。

半晌,他叹气:“我只是……算了,就当做是这样吧。”

这说法也不是毫无道理。

比如某个人天天自我贬低,就很可能真的做不好任何事;又比如某个人天天把牺牲挂在嘴边,就有可能在危险时刻放弃了思考求生的可能。这像是一种无形的自我洗脑,用自我诅咒来形容也挺贴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