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4页)
“拉图斯哥哥,你觉得墓场还能不能有下一次庆典呢?我总觉得是哥哥你的判断的话,会更有可能实现。”
“我好希望墓场的大家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玩,感觉大家都变得快乐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再多活一会,毕竟,未来是未知的、充满可能性的,说不定会再有转机呢?”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够等到诅咒消散的日子。”
汲光耐心听着,然后蹲下来,看着她认真道:“会的,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汲光继续道:“所以,你要努力等到那一天。”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到这里。
莉莎笑得更加灿烂了。
……
忙碌到中午的阿纳托利,抽空去喝了个水。
他今天比过去所有日子都要忙,但也比过去所有日子都要充实——明明同样是在工作,但今天好像过得格外快,阿纳托利一回神,就发现今天的庆典又过了大半。
有好多人在夸赞阿纳托利的手艺。
不习惯的热情让阿纳托利被夸得有些无措,他解释这是拉图斯教自己的,然后继续开锅烹饪新的食物。但尽管如此,对他展露友好,表示夸赞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隔阂也好,误会也罢。
一个能交流的快乐契机,似乎能消融一切。
阿纳托利抽空喝水,难保不是因为扛不住热情,所以打算溜走一会冷静冷静。
而在短暂休息的过程中,阿纳托利因为阳光强度问题重新戴上的风帽下的灰蓝眼睛,再次去追寻汲光的位置。
然后,不知道多少次的久久停留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
汲光正在和莉莎编花环。
因为兽潮的缘故,他们曾经给墓碑装点的花环有一部分被破坏了,所以,莉莎便邀请汲光和她一块再找找材料给它们补上。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看上去温馨美好。阿纳托利忍不住柔和下神情,脸上甚至带起了笑意。
来找孙女的伊凡夫人年纪大了,眼睛却还不错,他注意到了阿纳托利的目光,不由歪歪头,看向他视线的终点。
随后,年迈的老妇人讶然地睁大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最后,露出了慈祥地笑容,不知去哪拿到了一束鲜艳的花。
伊凡夫人笑吟吟拍了拍猎人的后背。
阿纳托利猛然绷紧身体回头,然后顿住。
他困惑地看向伊凡夫人。
“给你。”伊凡夫人把花束递给他。
阿纳托利接过来,神情更加迷茫了,“……这是?”
伊凡夫人说:“那个叫拉图斯的孩子,应该很喜欢花。”
阿纳托利心一动,“所以?”
伊凡夫人眨眨眼:“所以,在这个墓场,还有比快乐地庆典更好述说心意的时机了吗?”
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
白发的猎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手猛然摸向领口,摸了隔空——他没再戴围巾了——以至于他缺乏黑色素的雪白脸颊顿时被爆红的绯色所侵占,都没有东西可以遮挡。
阿纳托利只好僵硬地低头,用力拽了拽风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可同时,他又把花束小心又用力的搂住,丝毫没有将其塞回给老人的意思。
“我……会考虑的。”他终于期期艾艾开了口:“那个,呃,谢谢你,伊凡夫人。”
伊凡夫人摆摆手,笑眯眯地去找自己的孙女。
她把莉莎带回了家,明显给阿纳托利创造了机会。
可惜年轻的猎人没有做好准备,反而把花束藏起来,纠结挣扎了许久,扭头跑回了自己的岗位。
等一等。
再等一等。
现在也太突然了。
让我想想怎么开口,让我再润色一下语句。
明天吧。
明天的话,再……
身为一个猎人,阿纳托利头一回放弃了触手可及的机会。
。
第二日的庆典,依旧完美落幕。
所有人都恋恋不舍的在黄昏时刻回家,并期待着第三天的到来。
第三天,是庆典的最后一天。
而“最后”这个词,总是寓意着太多。
比如不舍,比如怀念。
又比如回光返照的希望小曲,终于迎来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