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4/5页)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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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了午饭后,江措坐在沈泱的课桌旁边,拿着笔,压低了声音给沈泱讲题,语气不是特别温柔的声音,江措的嗓音不具备那种条件,但讲的十分详细和耐心。

周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了,他上次来四班教室的时,就看到过了这一幕。

江措在他们一班,是当之无愧的学霸,性格又冷又独,没有任何朋友。

不是别人不想靠近他,而是江措不愿意和别人建立起太亲密的关系,比如高一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向学霸发起做朋友的邀请,一般都从先套近乎开始,江措从来不接茬别人的寒暄,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江措也只会冷淡地扔出两个字,不用。

不过他成绩太好了,有些题太刁钻了,往往只有江措能做的出来,有时候也会有人鼓足了勇气朝他请教。

江措并不是不会搭理同学请教的人,但一般也懒得说话,拿出一张草稿纸,刷刷刷两三行,自己拿去看,或者言简意赅两三句话指出这道题解题的关键。

所以这学期偶然得知江措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亲戚在四班时,周副还有点诧异,江措这个人,竟然还会有关系不错的亲戚吗?

是个怎么样的人,应该是个非常活泼热情类似于小太阳的人,才能和江措这样硬邦邦的石头关系很好。

后来,周副意识到他的猜测一点也不对,沈泱根本不是活泼热情努力朝江措靠近的人,他其实也是一个偏冷淡的人,不怎么会掩饰自己的喜恶,对江措也算不得很好。

两个人去食堂吃饭,一般都是江措去最拥挤的地方换饭票,江措似乎会把沈泱喜欢的食物放进沈泱的餐盘里,但沈泱放进江措餐盘里的食物,是沈泱嫌弃的食物。

吃完了饭,一定是江措把两个人的餐盘放到餐盘回收处,他还看见沈泱气冲冲地踹江措。

周副竖起耳朵,听见江措用老师都不可能那么详细的步骤对沈泱讲完了一道题,中途,沈泱对一个特别简单的地方提出不解,江措语气里没有任何的嫌弃,耐心地给沈泱讲题。

好难搞清楚为什么沈泱关系能和江措那么好,是因为他们是亲戚吗?但是如果江措这么在乎血缘关系,上个月他的妈妈就不会闹到学校里了吧。

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江措忽然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把这道题写一下。”江措翻开沈泱的练习册,指出了一道题,沈泱抓了抓脸颊,拿过一旁的草稿本,先脸色凝重地写下了一个解。

沈泱在写题的过程中,江措搁在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四班的教室还算安静,沈泱在专注的写题目,江措拿着手机去了走廊。

“您好,请问是江措顿珠吗?”一个全然陌生的女音传入江措的耳膜里。

“我是。”

“您是德巴康吉老人的孙子吧,你们家人怎么这几天都没有来医院吗?医院都欠费了,而且老人家的衣食也需要人照料啊。”护士抱怨道,“总之,你快点来医院。”

江措的呼吸重了几分,十二月的寒风毫不客气地吹打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上,虽然早就预料到那些人都是不干人事的,但心里还是会升腾起一股愤怒和压抑的情绪。

尤其是江措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因为很多东西,一旦脱离了他的控制,就会变得支离破碎,完全不属于江措。

在这个时间点,他本来应该是坐在沈泱的身边,沈泱的皮肤嫩,现在又是冬天,每天早上都会涂宝宝霜,凑近他脸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手也很娇嫩,因为说老是要用手写字,上个月他都买了三管护手霜了。

今天他带来学校里抹的是白桃味儿的,他此时此刻,本来应该坐在温暖的教室里,看沈泱先是蹙着眉头审题,那个题如果是沈泱掌握了的,他的眉头很快就会疏散开,满脸雀跃地写上自己的答案,如果有一点困难,就会眉头紧锁好一会儿。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在接受这种令人恶心的消息。

江措挂断了电话。

护士见电话一挂断,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她旁边的同事见状,“他也不管吗?”

“这什么玩意儿啊?那个老人都晚期了,都活不了多久了啊!”

“送她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呢?联系联系她吧。”

“就是她给我的这个电话,说她是女儿,已经照顾她妈十几年了,现在应该轮到孙子了,然后我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她们从医这么多年,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家属把生病的家人往医院一扔,消失的无影无踪,继续治疗吧,那费用谁承担,不治疗吧?难道看着人家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