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第4/12页)

王舒羽叹了一口气,这上面并没有半点关于严某之死的报道。

她不死心,再翻。终于,在二月一日的《北姜日报》里,社会版里发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农历新年之前的团聚——记一名离家少女的恐怖旅程》

王舒羽把那篇报道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多遍,报道里还登了一张潘付薇和严智辉的照片。看起来分别是两个人学生证上的照片。虽然照片都做了处理,但是熟悉他们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

望着那张照片,王舒羽的心跳了起来。

农历新年之前的团聚——记一名离家少女的恐怖旅程

小潘是在跨年夜的那一天失踪的。下午四点,她对父亲说自己要去商店里买一点卫生用品,父亲给了她钱,她就离开了。离开前她的情绪正常,潘父并未感觉出任何的异样。

可一个小时过去,小潘还是没有回来,等到五点半的时候,潘父出门寻找,可家属院里外,常走的路上来来回回都找了一遍,却都没有小潘同学的身影。潘父随即去了小潘同学所在的中学,可门卫说因为即将到来的元旦,学校已经放假,今天并未见到有任何学生到校。潘父又去了平日里与小潘同学交好的同学家寻找,依然没有小潘的身影,于是潘父去派出所里报了案。

民警们四处走访,终于在第二天才找到了一个曾在小潘失踪当天见过她的同学。她说,她看见小潘上了一辆公车。潘父和民警又找到了公交公司,一名司机在看了潘付薇的照片后,有了些许印象。他隐约记得小潘是在长途汽车站下的车。

长途汽车站客运量很大,去省内外的客车线路繁多,潘父和民警在这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线索就这样断了。

就在小潘的父亲和民警苦苦寻找的同时,他们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的小潘正坐在一列绿皮火车上,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笔友小严。小潘是通过杂志的征友栏目,才认识了祥安市的小严的。小严比小潘大两岁,成绩中等,与小潘一样,来自单亲家庭。他们在祥安站下了车,小严带着她在亲戚家中过了元旦后,两人又在祥安市火车站坐上了去外地的车。

两人到了临海的云昌,生活在内陆的小潘从来没有见过海。她跟着小严一起去了海边,还在路边摊上吃了海鲜,过的很开心。

小潘最后清楚的记忆就是从海边回来以后,和小严一起喝啤酒。这是小潘人生里第一次喝啤酒,没喝多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她醒来,就发现小严不见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她心里很害怕,壮着胆子叫了几声小严的名字,但都没有人应。她大喊救命,依然没有人应。

等到小潘终于磨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又解开脚上的绳子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整整一天。体力不支的她漫无目的地走,终于一头栽倒在一条小巷子里。

一开始,对于警方的问话,小潘显得很是抵触。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警察给小潘看了一张小严的照片,问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不是照片里的人。小潘点头。警察又让她说一下她和这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小潘依旧犹犹豫豫的不愿多说,直到警方告诉她,这个人已经离世后,她才终于害怕地哭了出来。她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这几天的遭遇。

原来,就在警方在将小潘送到医院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报警称,在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一具男尸,因为男尸的身上穿着一件印有“祥安氮肥厂第三届职工乒乓球赛二等奖”的汗衫,警方很快查到了他的个人信息。他就是来自祥安市的高一学生,严某。严某的父母离异后,他被判给了父亲。他身上的汗衫就是父亲当年参加厂里的比赛时工会发的。

小严的死因是溺毙,法医推定他的死亡时间是在小潘被发现送医之后,所以可以推定小潘与小严的死并没有关系。云昌警方通过北姜市的警方联系到了小潘的父亲,经过与他的沟通,了解到了小潘离家出走的内情。小潘自小父母离异,她与不善沟通的父亲生活。随着小潘进入青春期,不服管教的她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剧,终于导致小潘在跨年夜前离家出走。

目前小潘已经被接回北姜市,父女得以团聚。也希望她能在今后的生活里慢慢恢复心灵上的创伤,回归平静幸福的生活。

云昌市警方已对小严的死立案侦查,本报也会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

找到赵怡然之前,王舒羽能在网上找到的所有关于潘付薇的报道都大同小异,无非是讲她屡次遭遇情感挫折,工作不顺,债台高筑,生活无望,精神崩溃,所以产生了报复社会的想法。关于她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的描写很少,只有一篇报道里简单提到了她“父母离异,长期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她与父亲关系不佳。”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