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黄油蜜糖煎金蚝和伯爵红茶草莓蛋糕(第2/4页)
陈焕挑了挑眉,没多话,由着她去客厅角落的小酒柜里挑。
酒柜里基本都是威士忌,季温时蹲在酒柜前挑来挑去,挑了瓶山崎12。
“行啊,挺会喝。”陈焕懒懒地倚在一边笑。
季温时有点心虚。她其实对威士忌一窍不通,之前喝得最多的也不过是低度数的葡萄酒,只是觉得这个瓶子好看,随便挑的。
陈焕起开酒问她:“想怎么喝?”
季温时茫然眨眼。陈焕见状也明白了,勾了勾唇:“能喝冰的么?”
见她点头,他拿了个修长的玻璃杯,从冰箱制冰格里夹出几块方冰放进去,倒了约莫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然后加满苏打水。最后放入两颗话梅,杯口嵌上一片柠檬。
至于他自己,拿了个古典杯,加冰,按1:3的比例兑入水和威士忌。水割的喝法能让酒体更柔和,很适合这支日本威士忌。
季温时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见他往酒里掺水,很是体贴地小声说:“没关系的,你酒量要是……不用勉强陪我喝。”
陈焕一愣,轻嗤一声笑开:“这话可说早了啊。”他把那杯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给你兑了很多苏打水,量力而行,别逞强。”
“瞧不起谁呢。”季温时接过那个长玻璃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陈焕怕她不适应纯饮的刺激,特意用了接受度高的Highball调法。苏打水冲淡了酒精感,话梅和柠檬又增添了酸甜风味。果然,她尝过后,像模像样地点点头:“嗯,不错。”
重新在餐桌边坐下,季温时举起杯子,很认真地看向身边的人:“陈焕,真的很谢谢你。”
陈焕也举杯跟她轻轻一碰:“生日快乐,季温时。你说不喜欢有期待,那我就只祝你,今晚吃得开心。”
季温时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漾开一个明亮俏皮的笑。她主动凑过去,用力与他碰了下杯,玻璃杯碰在一起,“当啷”一声脆响。
“喝得也要开心!”她补充道。
就像一张素净幽深的山水画突然活了过来,远处的山,近处的水,天边的云突然都有了颜色。陈焕被她脸上从未有过的明媚晃了神,随即眼里的纵容漫开,笑着颔首。
“行。”
放下酒杯,季温时第一筷子就伸向了最让她好奇的那道黄油蜜糖煎金蚝。
这也是她在“识食务者”的视频里曾见过的菜。她其实不太爱吃生蚝,总觉得那股滑腻微腥,半软不硬的口感有点怪。但眼前这盘经过日晒和慢煎的金蚝却完全不同,每只大概半个手掌大小,表皮被煎出一层脆韧的焦糖壳,口感是韧而干香的,一口咬下去,内里竟然软糯爆汁,完全没有腥味,只有浓缩提纯后的浓郁鲜香。
“好神奇啊……”吃完一整个,季温时舌尖似乎还有回甘,“这个真的比普通生蚝好吃太多了。”
“金蚝每年只有特定时间能晒,海市不太好买,这是我之前专门去南港买的。也就剩这么一盘存货了。”陈焕说。
南港是南海边一个小城,从海市过去就算是坐飞机也得三个钟头。
“你为了买食材特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季温时有些惊讶。
“嗯,之前为了拍——”他突然咽下话头,只是催她,“多吃点,凉了腥气。”
陈焕今天做的这一桌子海鲜基本都没有用到葱姜蒜,足够新鲜的海鲜原本也并不需要那些。
季温时吃的心满意足。她最爱那道盐焗小海鲜,罗氏虾,蛏子,花螺,白蛤洗净,吸干水分,平铺在跟香料一起炒过的粗盐堆里,盖上盖子焗10分钟。等虾壳变得赤红,贝类和螺肉微微探出头,咸香扑鼻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或许是酒精让神经放松下来,这是她在陈焕家吃饭最自在,最无拘束的一次。到最后,她干脆丢了筷子直接上手剥虾拆蟹,吃几口菜,抿一口酒,忘乎所以。陈焕见她脸颊泛红,眼神都开始有点飘,在她又一次去够酒杯时,按住了她的手。
“可以了。蛋糕还没吃呢,别醉倒了。”
“蛋糕?”她朦胧的眼神晃了晃,慢慢聚焦,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小烛火,“还、还有蛋糕?”
“有。”陈焕看她这副又懵又期待的样子,无奈地起身把人扶到沙发上,“好好坐着,我去拿。”
季温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
脑袋晕乎乎的,身体软软地陷在沙发靠背里,轻飘飘的,感觉自己像只浮在温吞的海水里的水母。她仰起头,视野里是陈焕客厅那盏熟悉的复古风扇灯,黄铜叶片悬停着,只有中间灯盘发散着暖黄的光。她缓慢地而用力地眨了眨眼——咦,陈焕的脸……怎么印在灯罩上了?
“感觉怎么样?小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