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泽兰上的这个培训班由位于山城的西南军医院牵头,和军医大学合作,面向西南地区几所军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八月底才结束。
学员借用学校的教学资源,并不住在校内,而是住在校外,管理上相对宽松。
因此,林泽兰吃过晚饭以后,就来旅馆等着,总算是把人等来了。
这一见面,林桑榆发现林泽兰气色明显比几个月前好,脱离朝鲜的高压环境,回到熟悉的家乡。手里有钱,吃喝不愁,万事如意,心情舒畅,自然神采奕奕。
倒是林桑榆黑眼圈挂在脸上。
林泽兰看着她笑:“这是几天没睡好?”
“蚊子太多了,忘记蚊帐这回事了。”林桑榆举着胳膊给她看,“咬了我七八个包,痒死我了。”
红色疙瘩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看的林泽兰心疼:“我那有药膏,给你去拿。”
“不急这一晚上,”林桑榆摇摇头,“我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一瓶花露水,擦了擦,好点了。”现在的花露水不驱蚊,但是有止痒的效果,其实更多是被当成香水在用。
林泽兰便点了点头:“先去房间休息。”
祖孙三拿出介绍信和户籍卡,工作人员检查过后,给了三把钥匙。
十五六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两把凳子,简简单单干干净净。跟家里没得比,但在眼下看来已经是条件不错的招待所。
进了房间,林泽兰随口问起程丰年的婚礼怎么样。
“婚事倒是顺顺利利的,”林奶奶叹气,“只收尾的时候出了点事,严富贵那混球趁着大家吃席,想偷礼钱,幸好被当场逮住了……”
林奶奶说话的功夫,林桑榆拿出半路买的冰汽水,递给林松柏。
林松柏拿钥匙当起子,撬开铁盖子。
开了两瓶后,林奶奶摆手:“我不要,凉的我牙根寒。”
林泽兰也摇了摇头:“大晚上的你们少喝点,喝一肚子气,难受。”
“就喝一瓶,最后一瓶。”林桑榆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么热的天全靠冰汽水续命。
林泽兰无奈,都是大姑娘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到了夏天就离不开冰汽水。
她收回视线,接上之前的话茬:“抓起来也好,省得继续祸害人。”
“爹妈没教好,那就只能交给国家去教。”林奶奶不再提晦气的事情,转而问她培训的情况。
林泽兰:“上课的老师都有真本事,还能上手实践,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一块上课的人也都挺好相处,大家互相帮忙。”
林奶奶瞥她:“就算不好,你也不会说,我还不知道你,向来报喜不报忧。”
“没有忧,我总不能生搬硬造。”林泽兰失笑,“我这么大的人了,您就别操心了。”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林奶奶指了指林松柏林桑榆,“他们就是五六十了,你也得继续操心。”
林泽兰打趣:“五六十都当爷爷奶奶了,还要我操心,那他们也太不争气了点。”
林奶奶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她一下。
话了一会儿家常,林泽兰留下陪着林奶奶睡,林桑榆和林松柏回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林泽兰去上课。
祖孙三个兴致勃勃游览山城,第一站先去看大名鼎鼎的解放碑,是为纪念抗战胜利而建。
玩了两天,等来了陆山河,他来山城开会。
陆山河笑着问林桑榆:“几时到家的?”
林桑榆:“十二号到的。”
陆山河:“工作后倒是不用再这么来回赶,你奶奶和你娘也能安心了,你不在家,常常惦记你。”
林桑榆笑盈盈:“等我住家里,她们就得嫌我烦了,远香近臭。”
陆山河失笑。四个孩子,两个大的性格稳重,十分客气。两个小的性格活泼,倒能说笑几句。
等林泽兰过来,陆山河问:“今天开会的时候遇上几个老战友,知道你们在山城,邀请我们明天去家里吃饭,方便吗?”
“阿兰带着松柏和榆钱儿去吧,我就不去了,谁家做客还带着丈母娘的。”林奶奶自己说的都笑起来,她一把年纪就不去了,阿兰肯定要去,两个孩子也得跟着,既然成了一家人,就不能见外。不然让小陆战友怎么想,还不得以为继子继女不接受这个继父?
陆山河道:“特意说了请您老人家一块去坐坐。”
林奶奶坚决摇头:“以后他们要是来了蓉城,请他们来家里吃饭。我就不去了,没事,他们能理解。”客气话肯定要说的嘛。
“那我留下陪奶奶,小妹跟着娘和陆叔过去。”林松柏出声。
林奶奶望望大孙子,知道他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遂点着头道:“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