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沟壑 披着羊皮的狼(第4/6页)
好在,她一米七的身高足够高挑,平日里又常穿高跟鞋,能轻易将大多数的目光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但她今天……
商隽廷视线从那引人遐想的起伏偏开,落到地上。
“今天怎么没穿高跟鞋?”
南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拖鞋就下来了。
总不能下来得匆忙,给忘了。
眸光轻转间,南枝胡乱找了个理由:“上午崴了一下。”
“那在电话里怎么不说?”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追问。
南枝被他这突如其来,带着明显关切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扭头,视线落到他微蹙的眉心。
她没听错吧,他刚刚的语气……是在担心她吗?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突然慢了半拍:“没、没说什么?”
商隽廷后退半步,视线再次落到她两只乳白色拖鞋的脚面:“崴了哪只脚?”
真是一说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南枝硬着头皮,随便伸出了一只:“这个。”
商隽廷弯下腰,带着检查的力道,指腹在她右脚的踝骨处轻按了一下:“这里?”
因他弯腰的动作,挺括的西装外套在他宽阔的背部绷紧,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背线条,还有那收敛至腰身的劲瘦轮廓。
突然就想起他早上侧躺时挤压出的那片紧实的胸肌……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抬头看她,见她双颊泛红,他直起腰:“怎么了?”
南枝陡然回神:“没什么!”
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两次走神,商隽廷抬起手,弯曲的食指,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脸怎么红了?”
南枝心头骤然一跳,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她慌忙别开视线:“穿、穿多了,热的。”
商隽廷看向她身上的衣服,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一条长度不过膝的一步裙,腿上更是只有一层薄如蝉翼,能透出肌肤底色的黑色丝袜。
多在哪儿?
还是说,她脸红,是因为他刚刚碰了她的脚腕?
如果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能让她脸红,那如果吻她呢?
想到昨晚她追着吻上来的大胆和执拗,商隽廷眸色突然一沉。
如果昨晚不是他,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毫无防备地追着吻上来?
这个假设,让他胸腔一阵滞闷。
垂在身侧的手,一只蜷紧,另只提着黑色带绳的手背,更是紧出了伞状的指骨脉络。
刚好电梯门打开,商隽廷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握住她手腕走了出去。
南枝在半年前领证的消息,集团里无人不知,但从未有谁亲眼见过那位来自港城的“商先生”的真容。以至于前台看见南总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牵手走过,哪怕对那张脸再怎么陌生,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南总,商先生。”前台的问候声里,带着明显的恭敬和激动。
本来南枝还对他突然牵手的举动意外又不解,结果被前台这么一喊,她瞬间明白了。
这人是打着送午餐的旗号来她公司宣誓主权了!
她对旁边的男人投去一个“幼稚”的眼神。
但商隽廷会给她的,却是一记眉眼微弯,唇角轻勾的温柔浅笑。
想起他昨晚的空降,南枝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有够道貌岸然的,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以为进了办公室,这人就会松开她的手,谁知,却被他拉到沙发前坐下,不止,这人还一把捞起她的脚腕。
南枝下意识就想把脚往回缩:“你干嘛——”
“别动。”
商隽廷脱掉她脚上的拖鞋,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崴到哪儿了?”他一边问,一边用指腹在她的脚背和踝骨处轻压移动。
说不清是他按压的力道太轻,有点痒,还是他握着她脚腕的另只手掌太烫,南枝的脚抖了一下。
商隽廷动作一停,抬头看她:“这里?”
不应他一声,估计这事都过不去。
南枝索性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脚腕突然悬空,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
商隽廷站起身:“有没有冰块?”
南枝:“......”
他不会还想给她冰敷吧?
见他眉梢轻挑,南枝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有。”
“在哪?”
南枝指向不远处被镶在柜子里的冰箱。
等商隽廷转身回来,手里拿着用口袋巾包着的冰块。
蚕丝布料贴在皮肤上,滑滑的,很细腻,但是冰块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