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沟壑 披着羊皮的狼(第2/6页)
奶油色地板、抹茶色复古墙砖、置物架是原木色,收纳筐是藤编,窗台上挂着垂吊常春藤,浴缸边角摆放着空气凤梨。
颇有一种热带雨林的风格。
好像……
这栋别墅的每一个区域都是不一样的风格,看似矛盾,却又有一种不相容的统一。
换好衣服下楼,商隽廷刚一走到楼梯拐角,张姨便快步迎了上来。
“商先生。”
对她的出现,商隽廷略感意外:“张姨,您什么时候来的?”
张姨朝他笑了笑:“昨天跟着南总一块回来的。”
虽然之前他确实想南枝提过,如果喜欢张姨的手艺,可以把人带来京市,却没想到她的动作如此迅速。
“商先生,您要用早餐吗?我去给您做。”
商隽廷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给我泡杯茶就好。”不确定她这里有没有茶,他又补充道:“如果没有,咖啡也可以。”
“有的,”张姨已经快速熟悉了这里的环境:“红茶绿茶都有,您看您要哪一种。”
“绿茶吧。”
“好的。”
很快,张姨端着一杯冲泡好的绿茶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商先生,午饭,您在家吃吗?”
提到午饭,商隽廷短暂犹豫了一下,“南枝早上走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心情……
张姨回想了一下:“南总心情还不错,就是走的有些急。”
急?
该不会是因为他在,所以才急着离开吧。若是这样,那他还真想看看,这位酒后胆大包天、醒后却不声不响离开的人,在面对他突然的到来,会是什么反应。
“午饭我就不在家用了,您准备一下,我带去公司给她。”
“好的。”
商隽廷端起面前那只玲珑浮雕的手作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深邃的轮廓,却更显其神态难测。
他浅呷一口,突然在想,这个点,她在忙些什么,又或者,忙碌的间隙里,会不会想起昨晚自己一系列的行径。
如他所料,南枝一到公司就开始忙,忙到无暇分心,一连两个短会结束,她回到办公室,原本是准备继续完善董事会那份汇报方案,谁知,两只手刚一放到键盘上,脑海里突然闪出昨晚被抱上车的画面。
所以后来回到繁星湾以后,他也是那么把她抱下车的?
可他是怎么知道她家密码的,难不成是问了张阿姨?可张姨明明说昨晚没有看见她回来。
那他还能问谁?
还有,昨晚的衣服是谁给她脱的,睡裙又是谁给她换的。
他有没有趁她醉得不省人事对她做过什么,而她醉酒后是什么状态,是安安静静睡觉,还是……
这些早上就没有理出头绪的一大堆问题,这会儿又一股脑地塞满了她的脑袋。
所以酒后断片,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性的?
第一次醉酒,她完全没有经验,索性给经常喝醉的顾希雅打了电话。
不想被听出端倪,不然铁定被刨根问底外加无情嘲笑,于是南枝打着圈地问:“问你个事啊,我有个朋友,喝醉了——”
“喝醉?”不等她说完,顾希雅就听出了苗头:“你昨晚喝醉了?”
南枝嗓子里一噎:“不、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顾希雅:“......”
当她三岁小孩啊,跟她玩‘无中生友’这种鬼话。
不过,难得有机会听到她的八卦,顾希雅决定不拆穿:“哦哦,你朋友啊,我刚才没听清,你朋友怎么了?”
隔着电话,南枝看不见她一脸坏笑。
“她刚刚问我,喝醉断片,是不是会一直想不起来,你知道我的,我千杯不醉嘛,哪里会断片,所以就来问问你。”
还挺会编。
顾希雅觉得她不仅酒量好,演技也提升了。
为了配合她的‘奥斯卡’,顾希雅也拿出了自己的‘小金人’。
“什么意思?”她调子一抬,故作生气:“你是说我酒量差喽?”
“不是不是,”南枝忙解释:“我这不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问了嘛。”
“那不还是说我酒量差的意思,”顾希雅嘁她一声,见好就收:“行吧,就你朋友刚刚问的,那要看她醉到什么程度。”
南枝皱眉:“都断片了,还分什么程度?”
“当然分了,”顾希雅煞有介事地给她分析:“比如,她是想不起来某些重要的片段,还是说连自己喝醉都不知道。”
南枝心里“咯噔”一下,照她这么说,那她的断片岂不是最严重的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