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1)(第2/7页)

只是各分阶层,层层压制,帝王处于最顶端,他的一句话,似乎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但外戚,后妃,甚至于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司礼监,无一不是蒙蔽与掣肘。

而他的能力不足,被挤到了权力的边缘。

师傅虽能给指点,但一切还需自救,宫中不留无用之人,连自己都保不住的人,师傅也不需要。

他重新拾起了从前觉得无用的书本,偶尔在那座宫廷之中获得了心灵片刻的安宁。

一切都并非记在书中,但看的多了,对情势的辨别就会越明。

而抓住权力,曾经的贵人们也会围绕而来,试探讨好,就像是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小太监一样,想要获利。

柳家与图家,柳皇后与图贵妃,帝王十八子,波云诡谲,争夺着这个天下。

权势争斗之中,要勘破乱局,选好站位,才能够占得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他与图家联合,拉下了司礼监的掌印周子安,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大印握于手中,提督东厂,掌控宫城。

即便是太监,人脉也是能够铺出去的。

当处于顶峰一致对外时,曾经会彼此撕咬的团体,反而能够抱成最紧密的一团。

而最后一步,选择下一任帝王。

图家无皇子,清理皇子的速度却快。

图家需要一个血脉相连的皇子,而他需要一个易于掌控的。

柳皇后被废,柳家败落,权力之争到达最焦灼的时候,老皇帝驾崩。

帝王的死亡以驾崩来代称,似乎与普通百姓不同,但在病床上垂垂老矣的模样,与普通人没有半分不同。

他原本以为,是帝王定下规则,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同样是人,他却被一刀断去青云之志,赌上一条命,来伺候宫中贵人。

江无陵初时不明白,为何他们敢信被如此对待过的人,后来发现规则早已刻入人心,帝王在上,许多人早已敬畏到不敢有丝毫反抗,而上位者却不是完全放心的,时刻在防备着。

元宁帝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只是普通的延续者和得利者。

他也在其中,他们都在其中,被这套规则永远束缚着,除非有强大的外力击碎,否则难以轻易挣脱。

元宁帝生前下令,命已然有了成年模样的十二皇子齐云琢登基为帝。

旨意被更改了,因为他与图家都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皇帝。

规则不能打破,但有捷径,帝王成为傀儡,谁能够掌控帝王,谁就是天下真正的掌控者。

图家无血脉相连的皇子,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都不会有。

否则即便皇十八子不谙世事,也会被图家彻底除掉。

让他登上帝位,既有自己的私心,大约也想要报一报那一面的救命之恩。

图家配合,小皇帝的登基很顺利。

他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只需要吃饱穿暖就会乖乖听话,而他还有着一个十分明显的软肋,他的母亲。

母子相依为命,因为位份太低封不成太后,一切也皆在掌控之中。

后宫朝堂,官员往来,他已站上了权力的最顶峰,成为了很多人敬畏的存在,甚至有人为讨好,称九千岁。

但这个王朝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稳固,它千疮百孔,风雨飘摇,岌岌可危,而其中握有权势者,却仍在大肆搜刮,竭取它的最后一丝气力。

图家为首,但即便是图太傅本人,也早已难以掌控所有局面,而他还贪婪,贪婪的想要得到最顶端的权力,却任由朝堂混乱,只为私利。

他似乎看不到它的岌岌可危。

也看不到当它垮塌时,所有人都会从其上跌落。

或许真到那一刻,所有的规则都会坍塌重建。

但重新建立起来的,也只会是一样的,只是会死很多人。

小皇帝的生母李太妃去世了,她曾经位份太低,也受了宫中太多的磋磨。

跟这座江山一样,一切皆在失控的边缘,而人心尚且不齐。

那一夜的宫宴是司礼监安排的,小皇帝赐下的酒水,酒水馥香清澈,小桂子帮忙端过来的时候手抖的不停,还洒了不少。

周围埋伏着刀斧手,杯中的是毒酒,只有一丝生机留下。

那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他挟持住座上的帝王。

脆弱纤细的脖颈,未必比一个太监来的结实,足以让那个被他亲手送上帝位的孩子脸色苍白。

“怕死还敢离奴才这么近?”江无陵提着他的脖子,用他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指向的刀剑。

图家安排的人,但他们也有一种让江无陵觉得费解的思想,那就是只有齐家的血脉登上帝位,似乎才是名正言顺的。

即使已经握有兵权,也难以撇去那样的思想,又或许是因为天下人本就难以撇去那样的思想,他们皆会畏惧天下人的言论,却又不会真正在意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