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1)(第3/7页)

“江无陵,你敢弑君?!”图太傅如此呵斥。

啊,因为这样看起来不像乱臣贼子,而像是正义之士。

“你杀了母妃……”小皇帝浑身发抖,看向他的眼睛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这是小皇帝的软肋,也能够变成一把尖刀。

“我没有杀她。”江无陵看着他讶异却不怎么相信的视线回答道。

不过也无所谓他相不相信了,因为帝王的信任从来都是不牢固的,他也并不相信他,只是当做棋子而已。

必死之局,是成王败寇。

江无陵弯腰,从那酒壶之中倒了一杯酒水,酒香浓郁,小皇帝瑟瑟发抖。

“别怕,不是给你喝的。”江无陵看着那惊恐的视线,将其递到了自己的唇边饮下。

毒酒入喉,鲜血便已经涌出。

“陛下啊,你的结局跟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江无陵的手指失力,眼前发黑,大殿之上灯火晦暗,刀斧直指,如临地府鬼域,鲜红之色在其中滴落弥漫,大朵大朵的盛开,他大约倒了下去,距离帝王的神色越来越远。

跟这座王朝也是一样的。

“报!外域十八部联合进攻,边疆军战败,请求支援!!!”

声音绵延不绝,一切变得混乱和黑暗。

他也脱离了这座宫城。

人死亡之后会去哪里?地府?他这样作恶多端之人,大约会下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但谁也没有见过那座地狱,不过是世人绘画编纂,就像是君权神授一样,让很多人乖乖听话。

视线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意识重回时有金龙在其中盘飞,温热浅淡的香气附着,平和的让人有些恍惚。

江无陵略微侧眸,看着那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呼吸靠在颈侧睡得十分霸道的人,眸中情绪有些复杂。

因为那场无比真实的梦境之中,九皇子齐云珏早已在他跌落的第一次,冬日坠入冰湖之中,重病缠身而亡。

他们几乎没有碰过面,但这个拥着他入睡的人,真的是齐云珏吗?

皇九子未死,一切都与梦中不同,元宁帝早死,柳皇后未废,许多原本死去的皇子活了下来,图家满门抄斩,边疆军坐镇北方,粮草充足,兵强马壮。

殿选在即,各地军营整合,帝王有意试行养廉银制度,防止官员因为生活贫瘠而擅自伸手贪墨。

而拿了养廉银还要贪墨者,移三族。

虽然效果不知,但那个已经处于倾覆边缘的王朝,已经被从岌岌可危的边缘拉了回来。

连他的命运也跟那时不太相同了。

巧合?江无陵不相信巧合。

而这个帝王,比齐云珙危险了不知几何。

呼吸轻沉,江无陵的视线落在了帝王安然入睡的脸上,他生的极好看,每一根睫毛都像是墨笔的细细勾勒,是宫城之中的晦暗雪景无法比拟的存在。

要论,就像曾经的九皇子府邸中那一树栽种的梅花,梅花初栽,连花苞都未生出,只有乌木蜿蜒,被白雪飘落其上,湿润发亮。

从廊上走过,那一处雪景悠然静谧,遗世独立,干净的令人向往,往往会驻足一观。

可它只是表象如此,谁若是敢没有丝毫防备的靠近,又或是沉溺的太久,都会被冻僵于那一片雪地之中。

拥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轻拥着让气息略有变化,贴在耳际的声音困倦中带着亲昵:“几时了?”

“陛下,辰时了,该起了。”江无陵收回视线,看向帐外透进来的天色回答道。

两段记忆交杂,曾经的结局在提醒着他帝王的反复无常与危险性。

即使是年幼者,在退去最初的感激后,也能够因为旁人的话语和一己的揣测而挥下刀来。

帝位已然稳固,失去作用还有可能夺权之人,他们之间的信任又能够维持多久?

“今日不上早朝……多睡一会儿……”帝王十分干脆的,连腿一并搭了上来,断绝了江无陵起身的可能性。

“陛下,奴才想去如厕。”江无陵感受着颈侧渐沉的呼吸开口道。

搂在腰上的力道微松,那原本禁锢的力道放开,帝王未给言语,但已然用行动表明同意了。

江无陵起身,略掀开锦被,下床时弯腰,将其轻拉上了安然入睡之人的胸口处,视线从那毫无防备的颈侧一划而过。

那场梦太过于真实,真实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他的手指甚至还记得掐上小皇帝脖颈的触觉,温热又脆弱的,一拧就会断掉。

面前人的脖颈比之要细腻好看的多,冰肌透骨,修长如玉,随着呼吸略有起伏,无论是从侧面看还是从下方看时,都有着极致的美感和张力。

它不像小皇帝那么脆弱,也不似从前那样孱弱,江无陵试过握住收紧时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