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4)

“参见陛下。”齐云玏面圣行礼。

“好久不见。”座上帝王轻笑,却似故友重逢,“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齐云玏起身看他,经年未见,故人却还似从前,一时令人有些恍惚。

“坐下说话。”云珏伸手,有人搬来了垫子。

齐云玏再谢,跪坐于其上,明明在边疆有无数的话想说,到了御前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边疆数年如何?”云珏看着那满身风霜几乎快要辨认不出的人笑着问道。

“边疆苦寒。”齐云玏提起此时,甚至不知道那么多年的苦是如何熬过来的。

站岗,寒冷,困顿,战场,还有无数分不清敌我的死人。

冬日的时候几乎是滴水成冰,出行一趟感觉整个人都能冻僵。

无数次想过放弃,但那么多将士同行,竟意外的熬下来了。

而如今提起,心中畅意:“但那的确是个好地方。”

长枪烈马,肆意纵横,并行之人皆可交托后背,托付生死。

少有勾心斗角,多是义薄云天。

比这宫中不知道畅快了多少倍。

“那便好。”云珏笑道,“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未有不便,只是冬日冷的透骨,可穿的厚了,盔甲便套不上。”齐云玏与他说此话时,见他眸中思索情绪,想起了一事,“当年窦将军入京赴宴,得陛下款待,回去时说了宫中菜肴,引得将士嘴馋,梦里都想尝上一口。”

“看来将士腹中都缺油水了。”云珏闻言笑道,“你要尝尝吗?朕着尚膳监去准备。”

齐云玏自是想的,只是看了看天色有些迟疑道:“臣弟还要去母妃那里报个平安。”

“朕让尚膳监做好了,送到太妃那里去。”云珏说道。

“多谢皇兄!”齐云玏喜不自胜,待拜别要出门时又道,“边关将士虽馋宫宴,却也说这几年粮草要比往年丰厚多了,军饷无克扣,心中极为感念陛下之恩。”

“朕亦感念他们以身相护。”云珏笑道。

齐云玏行礼,大步离开。

云珏沉吟,拉过空白宣纸在其上写上几字。

“鸭子,羊毛,猪肉……”江无陵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默念后问道,“陛下这是要为边疆将士预备过冬之物?”

云珏抬眸看向他道:“你回来时遇见云玏了?”

“十一王爷如今已有将领之风。”江无陵说道,“只是鸭子腥臭,羽毛也能御寒吗?”

“此物耗费颇巨,朕也在踌躇之间,还是羊毛更好一些。”云珏让位,在他落座身旁时道,“比棉挡风,掉入雪窝也不会容易湿透,干了也不会瘪下去。”

“只是编织不易,穿戴在身上会有些厚重。”江无陵思索道。

若要给边疆将士,必然要考虑实用和成本。

毛裘自然最暖和,可此物贵重,连将军都未必能得一件,棉用一年,防寒便不佳,唯有羊毛,只是多用来编织成毯,一件毯子便需要扛在肩上才能抬起。

“那就做薄一些,穿在棉服外面。”云珏思忖,看向他笑道,“此事可能交给你来做?”

“陛下吩咐,奴才自然从命。”江无陵说道,“吃食呢?”

“云玏说边疆将士想吃宫宴,朕想着收上几百头猪羊送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云珏轻撑着下颌思索道。

“陛下……”

“嗯?”云珏疑惑。

“从京城走到边疆,猪都饿瘦了。”江无陵说道。

帝王沉默片刻:“那就只能从当地收了,朕要不要再送个厨子过去?”

“奴才定为陛下安排好此事。”江无陵说道,“陛下只需准备好银子即可。”

“江公公放心,朕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帝王轻笑,十分的财大气粗。

……

窦家难得休憩,京城上下却十分忙碌,忙着拜访拉拢之人不计其数,姻亲之事更是络绎不绝。

除了窦家两子,有的人甚至连窦元帅都未放过,只是不等徐红骁有所反应,那一户都被窦蒙轰出了家门。

姻亲之事未结,反而像结了仇。

想跟窦家联姻之人少了些,但说客却不少。

有明里暗里暗示司礼监职权过大者,也有提及帝王后宫空虚者。

窦元帅倒是好声好气的都送出去了,只是关上门时,脸色微沉。

“夫人听着这些话,与我们在边疆时偶尔听到的像不像?”窦蒙问道。

虽说朝堂之事最初是由他的长子带回的消息,窦家也因此有所忧虑,但如今很明显有人想让他们去做这个出头栓子。

“像。”徐红骁沉思道,“夫君以为新帝登基这几年,比之从前如何?”

“自然是好上不止数倍。”窦蒙说道,“夫人的意思是不管京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