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14)(第2/7页)
“你我只需谏言,其余皆由陛下圣裁。”徐红骁看不清楚这其中的乱流,但,“未解之事伸手太过,反而会祸及己身。”
论权谋,他们不是对手,不宜搅入乱流。
“夫人言之有理。”窦蒙沉思道。
纵使司礼监职权再大,这些年边疆军中已再无宦官祸乱之事。
的确不宜插手太过。
便是真有清君侧的那一日,他窦家也只从帝王命令。
窦家在京中留的日子并不久,只十几日,便已筹备着再动身。
而动身之前,粮草齐备,车队浩浩汤汤,更是额外带了成车的羊毛毡衣和几车的银子。
窦元帅亲自去看管监收的,厚厚的单子上列的齐整,筹备之人一身红袍靡丽,生的便像这京中尊贵之人,行事却无半分疏漏。
“窦元帅,此银两乃是陛下馈赠边疆将士心意,还劳烦元帅带往边城,购成牛羊,一并犒赏将士。”而即便是面对他这样满身杀伐之人,也无半分怯意,亦无半分轻视怠慢。
“请公公代臣多谢陛下。”窦蒙持着礼单说道。
“边疆军士离京,陛下必会亲临。”江无陵开口道,“江某会代为转达,元帅届时可亲自告知陛下,告辞。”
“告辞。”窦元帅亦不拖泥带水,只是在其被簇拥着离开后再次检查了各处粮草,而其中无丝毫克扣或是以次充好。
“如夫人所说,陛下委其重任,其自有过人之处。”窦蒙再见徐红骁时说道,“倒是我窦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夫君小心行事也是应该,此乃对边疆将士负责。”徐红骁未对那位九千岁做出评判。
他们在京中待的不长,除了士族,那位九千岁在百姓之中极得民心。
能坐稳那个位置的必不是简单之人,但无论他是真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只要边疆得宜,百姓得宜,他窦家又何必阻碍他的路。
窦家离京,帝王送行,窦蒙感激致谢,无论是那满满的粮草还是毡衣银两,皆是陛下对边疆将士的惦记之心。
“陛下爱重,边疆军必不让陛下忧心!”窦蒙许下承诺。
“窦将军承诺,朕会记得。”云珏看着他笑道,“只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军见机行事便是。”
他此话出,窦蒙怔住,看着笑意盈盈的帝王,觉得这话好像应该他来说的,虽说他也不会如此直言。
“多谢陛下信任倚重。”徐红骁行礼道。
“多谢陛下。”窦蒙反应过来,郑重行礼道,“臣必不负所托。”
“将军保重。”云珏轻扶他的手臂笑道。
“臣告退,陛下留步。”窦蒙收礼,转身牵过缰绳骑上了马背。
这一次出行如同回时,只是队伍绵延,浩浩汤汤。
尘土缓缓远扬,云珏的身后披上了斗篷,转身之时,身旁之人垂眸系着带子道:“陛下站在风口久了,小心着凉。”
云珏垂眸看了眼他的动作笑道:“若不是在外面,朕定是要抱你的。”
“此处有何不同?”江无陵整理好那系带抬眸问道。
“若在此处,江公公之后的名声便会只剩下容颜和惑主二词。”云珏轻声道。
不论他做了何等功绩,付出多少辛劳,登于高位的作为皆会被这二词抹杀,传于后世只会留下些风流韵事。
“名声二字何须在意。”江无陵轻扬起唇道。
他在意这座江山,也不过是想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嗯?”云珏语调轻扬。
“还是说陛下在意成为被狐媚的昏君?”江无陵看着他问道。
“谁说有龙阳之好的就一定是昏君了。”云珏轻笑,略倾身牵住了他放在身边的手,走向了城门道,“回去吧。”
江无陵眸中略微讶然,唇边轻笑,跟上了他的身影。
他二人颇有些旁若无人。
小桂子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几乎要瞪脱窗了,几乎不敢想明日朝堂之上会吵成什么样子。
“陛下羸弱,那江公公也不如何强壮。”窦蒙骑在马上眺望远方,“那大腿感觉还没我的胳膊粗呢,这京城的风土还是不如边塞。”
徐红骁看了他一眼并不搭话,也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叫身量匀称,修身如玉,边城的将士不需要那些,肚子里没有足够的油水是撑不住长久的战事的:“陛下可能是想攻打外域。”
“我明白。”窦蒙沉下气息道。
陛下养军,自然不止是为了防御,外域长于草原,常常打了就跑,频频犯边,试探虚实。
曾经便罢,如今陛下已允准自行裁决,自是有机会,就将那群贼人连锅端了最好。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窦元帅想起此事,还是浑身别扭:“你说陛下怎么就能说出那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