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3页)
图南摸索了几下,细细白白的手指搭在一号的手心,指腹柔软细腻,如同上好的牛乳。他轻轻慢慢地在一号掌心里比划几下,告诉一号这是他的名字。
一号半跪在床上,佝着身体,几乎将上半身压到了最低,入神地望着那微凉细腻的手指。
那么细,那么软,像根纤弱的藤蔓一样,落在他的掌心。
直到微凉的触感消失,一号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掌,企图将雪一般柔软的微凉触感握在掌心。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地下拳场拴着链子的一号,不是二号三号,不是一件商品,也不是一颗没有根系的浮萍。
他叫图渊。
十几岁的少年跪在床上,任凭纤细的藤蔓疯长密密匝匝缠绕在心中,将那颗心脏缠绕得密不透风,直至成长为参天大树。
一无所有的少年心底生出滚烫而激烈的向往。
图南抬手,在半空中摸索了几下,指尖触到图渊高挺的鼻梁,他慢慢地往上摸,碰到睫毛和温热的眼皮,很慢很轻地说,“图渊,我的眼睛坏了,你的眼睛还是好的。”
“你以后要好好念书,代替我帮哥哥……”
图南告诉气运之子捡他回来的原因。
图渊小心翼翼地、笨拙地用脑袋蹭他的掌心,含糊地说:“一起……”
“嗯……可能不行。”图南说。
半跪在床上的图渊愣愣抬头。
他听到图南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同他轻声说,“我有心脏病,配型很难找,如果十七岁后还找不到,那我应该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