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小雅明年想要评级,还有小马,他打算过两年再开一家宠物医院分院。”

“你呢,图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想干什么?”

图南沉默。

薛林抹了一把脸,双手撑着脸,疲惫喃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连活下去的劲都提不起来了吗?”

正常人拿到体检报告,再怎么样都会立即去医院,求天求地求医生救治。

可图南不一样。

从一开始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急着去检查,不急着去求医。

图南望着薛林,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沉默。

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至始至终他的目标很明确,从未改变。

目标是清晰的,任务成功也近在咫尺,按理说图南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看着薛林的这幅模样,图南又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图晋,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屈夫人和小周。

但过了一会,图南低头,望着咖啡杯里倒影的模糊人影。

只是一串又一串的数据而已。

他不应该反反复复想起。

————

江序回国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他在机场捧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手臂上搭着西服外套,步履轻快,连眼神都格外的温柔。

手机震动两下。

江序一边抱着花,一边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他脚步渐渐停下,对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西郊墓园。

那是江序前两年给江辰买的墓地。

薛林已经在墓前等着,听到江序的脚步声,没回头,将手中祭奠的花放在墓前。

他很突兀地开口,“从来没给你哥烧过香,今天来烧根香。”

江序盯着他,没说话。

薛林低头,拍了拍裤脚的灰,“我跟图南,你说亲,也不算亲,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你说不亲,我又承过他妈妈的恩。”

“小时候没图南他妈给我一口饭吃,我早饿死了。”

江序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意识到面前人要说什么,微微偏了偏头。

薛林继续拍着裤脚的灰:“图南他妈命不好,死得早,我这个弟弟,小时候没什么人管,长大碰着个人,对他挺好,可惜死得也早。”

江序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知道薛林约他来江辰墓前说这话的意思。

薛林抬头,盯着他,忽然起身给了他一拳。

他眼睛发红,“你知道?你他妈还知道?”

“你敢当着你哥的面说吗?”

“当着你哥的面,说你喜欢他,说啊,我看你这个畜生是怎么说得出口!还想关着他!”

江序被一拳打偏了头,唇角出了点血,胸膛起伏了几下。

薛林胸膛起伏了几下,目光里满是悲哀,低哑道:“江序,你要是还有良心,从现在开始别逼他了。”

“你是江辰弟弟,是江辰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的。”

“可你不能拿仗着你是江辰弟弟,就这样逼他,就这样欺负他。”

“他已经肺癌晚期了。”

————

“高度怀疑是肺腺癌伴区域淋巴结转移,预后情况不乐观,最近有恶化的情况,生存期大概一到两年……”

江序茫茫然地望着手上的报告单,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恍惚的时间太久,久到私人医院的医生小心翼翼地望着他,轻喊道:“江先生—”

椅子上的江序胸膛起伏了几下,很微弱,嗓音嘶哑道:“……有没有误诊的可能?”

医生摇摇头,低声道:“看报告是最近才做的,这种可能性很小,恶化的趋势比较严重……”

“恶化得比较突然,病人前阵子在情绪上是不是有问题?长期情绪压力会导致体内皮质醇升高,抑制免疫系统功能,加速癌细胞的扩散……”

江序手在发抖。

前阵子——那是他逼迫图南将图南关在房间的日子。

那时候图南就得了肺癌。

所以图南要一个人回泉市,所以图南要他一个人留在京市,所以图南说没有谁可以陪谁一辈子。

图南不是不要他,不是要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是丢下他,而是要死了。

江序忽然崩溃弓起身,剧烈地哽咽,发抖的手指几乎痉挛。

可那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图南关起来,把图南拷在床头,逼着图南同他欢好。

怪不得图南会原谅他,会用那样无奈的眼神静静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他在那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

江序从前恨极了旁人觉得他是图南的弟弟,恨极了自己比图南小那么多,恨极了旁人说他年纪还小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