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5页)

“妈,”江蓠珠握住阮玉敏凉丝丝的手,“咱们去看看外公,再去会会她。”

“阿蓠,妈妈对不起你,”阮玉敏抱住江蓠珠,眼眶微红,想起母女分别的前十四年,想起江蓠珠受的那些苦,心里头如何能不恨,“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过他们。”

新宁乡这个地点过于敏感,阮玉敏此刻已经想了很多,也把曾经没注意到的细节,回顾起来了。

“当然,”江蓠珠轻轻应一声,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回报那些害了她和原主的人。

顾明晏和江源白略带担心地看一眼江蓠珠和阮玉敏,继续询问张星洲更多细节,并和他约好时间。

顾容佩小脑袋在父母和外公外婆两边转来转去,再被陈二爷轻轻按住。

“不急,晚点咱们再问你爸。”陈二爷已经听出些门道来了。

“嗯,”顾容佩点点头,从凳子下来,走到江蓠珠和阮玉敏身侧,张开他并不宽广的胸怀,努力抱住她们。

“外婆,妈妈,容佩在呢。”

“好,”阮玉敏努力收敛起稍稍失控的情绪,点点头,张开双臂把顾容佩也搂进来。

他们没有在酒店大堂多待,初步商议好,就慢慢散步回招待所,张星洲坚持送他们到招待所再回家。

“明儿一早还要坐车,咱们今晚都好好休息吧,”江蓠珠这话主要是和江源白和阮玉敏说的。

江源白笑着应下来,“阿蓠放心,我和你妈会养好神的。”

阮玉敏点点头,“嗯,你们也好好休息。”

在三楼,他们分开回房间去。

没多久,江蓠珠一家三口先拿着脸盆、牙杯,去三楼尽头的小卫生间刷牙洗脸。

江蓠珠先洗漱好回房,顾明晏继续收拾儿子和自己,他们还要和陈二爷去锻炼会儿。

两小时后,他们锻炼完回房来时,江蓠珠已经睡着了。

“妈妈,晚安。”

顾容佩爬到江蓠珠的床上,亲了一口江蓠珠的脸蛋,再看向顾明晏,“爸爸,今晚我陪妈妈睡吧。”

顾明晏不置可否,只是道,“自己去抹面霜。”

顾容佩点点头,乖乖就茶几上拿自己的小罐罐面霜来抹,再笑嘻嘻地道,“爸爸,你抹妈妈的面霜啦?”

“臭小子,笑话我呢,你妈给我抹的。”

顾明晏走来,把顾容佩的衣服外套脱了,再给他放到江蓠珠睡的那张床上。

江蓠珠迷迷糊糊抱住顾容佩,“宝宝,睡觉了。”

“嗯嗯,”顾容佩回抱住江蓠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顾明晏走来给他们母子俩拉了拉被子,又俯身在江蓠珠的额头亲了亲,“我很快回来。”

门外,江源白喊住顾明晏,“明晏,我和你一起去。”

“好,”顾明晏点点头,江源白也是等到阮玉敏睡下了,才来这边等着他。

--

清晨,顾容佩醒来时,他在父母对面的床上,顾明晏已经穿戴好在等着他了。

顾容佩揉揉桃花眼,无奈叹气,“算啦,我是六岁的大孩子了。”

他们父子俩出门晨跑回来,又去吃早饭买早饭,江蓠珠才醒来。

江源白他们醒得也早,等江蓠珠收拾好,他们到火车站边上的客运站坐车。

张星洲、魏岩和两个便衣公安也在客运站门口等着他们了。

“你们好,你们好,实在感谢,”江源白来和这四人握手道谢,又询问道,“吃过早饭没有,再来吃点吧。”

“吃过了,好,谢谢江校长,”张星洲和魏岩盛情难却,又再吃了两个大包子。

两个便衣警察被顾明晏塞了包子,也吃起来。

他们和顾明晏虽然不是战友,也是从军队转业回来的,彼此间打起交道来,没必要过于客套。

冬天客运站最早的客车是七点半,他们稍稍等几分钟就能买票上车。

从省城抵达新宁乡单程两个小时,都是山路,又要途经许多乡镇和村子,早上的雾气没散,开得更慢一些。

从客车下来,他们先往阮氏别院走去。

门外,阮玉敏还在包里翻钥匙,隔壁老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汉走出来。

“阿敏,源白,是你们回来了吗?”

“叔爷,是我们,”阮玉敏转身来看,认出老人,又为他和阿蓠几人介绍起来,“阿蓠和明晏喊太叔爷,容佩就喊太爷爷吧。”

阮叔爷是现如今新宁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了,从辈分上算是顾容佩的高外叔祖,但口头上少有这么喊的,后辈们大多是喊太爷爷。

“太爷爷好,”顾容佩扬起笑脸来喊人。

“太叔爷好,”江蓠珠和顾明晏跟着问了好。

“好好好,”阮叔爷乐呵呵地点头,又转身回了屋里,再出来时,他拿了个红包给顾容佩,“给娃娃的见面礼,模样真俊儿,像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