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裴珩看向太后,语气带着安抚:“母后,为□□言滋扰,也为了还您一个清白,此事,朕会彻查。”

太后胸口起伏,显然余怒未消,听了裴珩这话,脸色已是好了许多。

只要陛下不信,那这张理所言,便都是妄言。

裴珩不再犹豫,沉声下令:“刘海。”

刘海:“奴才在。”

“你即刻带人,宫中凡是说此谣言者,均入慎刑司。”

“另清妃接触之物,全部交由太医,今日服侍在清妃身边之人,护主不力,杖责三十,就在永和宫内行刑。”

“奴才遵旨。”刘海领命,立刻带着内侍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清妃,难得升起了些心疼。

她亲自起身,走到清妃面前,弯腰将她扶起,触手之处,只觉清妃手臂冰凉,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那张年轻清丽的脸庞此刻灰败如纸,眼里的光彩都黯淡了。

太后心中不禁一痛,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孩子,快别跪着了,你才经历这般伤痛,正是要好好将养的时候,切不可如此大喜大悲,伤了身子根本,将来如何再为陛下开枝散叶?”

清妃被太后扶起,她再也忍不住,扑进太后怀里,放声哭泣:“姑母……我的孩子没了……他真的没了……”

太后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下怒火难消,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皇后与淑妃。

皇后已勉强恢复了镇定,垂眸不语,只是交握在身前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

淑妃也很是烦躁。

她不是担心会被查出什么,而是经此一事,她和太后彻底交恶。

且,帮皇后办此事,她少不得要折些人。

宫内忠心之人不好培养,若是今日能将沈嫔除去了,也就罢了,可偏偏,沈嫔一点事都无,还将此事牵扯上了太后。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淑妃心中很是后悔,应下了皇后的话。

搜查进行得迅速而彻底,约莫半个时辰后,刘海回来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清妃娘娘今日所有饮食均已查验,太医反复验看,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物。”

这个结果,让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深深皱起。

清妃的膳食她动了手脚,故意留下了把柄,就等着太医查出来,届时宫女指认。

可如今太医竟说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太后怀中低声啜泣的清妃,忽然虚弱地开口:“今日臣妾总觉得殿内有一股香气,闻着让人心绪宁静舒适。

侍立在一旁的夏桃立刻跪下,接话道:“回陛下、皇后,奴婢也闻到了那香味,清雅宜人,娘娘还说闻着舒心。”

她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香气……似乎在软榻附近,格外明显些。”

皇后脸色,在听到软榻二字时,瞬间一白,眼中无法抑制地掠过一丝惊惶。

裴珩目光一沉,还未说话,刘海便会意的领了人进了内殿,亲自将那张铺着锦缎的软榻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仔细搜查。

然而,一番忙碌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殿内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清妃眉头紧锁,皇后暗暗松了口气。

太后却是不相信似的吩咐:“魏嬷嬷,你去将那软榻上的东西全部带过来。”

魏嬷嬷得令,带着宫人走进,不一会,两个大引枕,垫枕和绸缎被带上来。

太后目光落下,定定的瞧着,那引枕鼓鼓囊囊,绣着精致的百子图,寓意多子多福。

“把这引枕还有垫枕,给哀家拆开。”

皇后的呼吸猛地一滞。

引枕被利剪剖开,填充的丝棉被一点点剥离。

突然,一个用素色细绢包裹的小香囊滚落出来,香囊口未曾系紧,一撮色泽暗沉、气味独特的混合香料撒了出来。

候在一旁的陈太医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香料收集起,仔细辨别,又取了一部分以银针、清水等物查验。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回禀:“陛下,太后,此乃混合香料,其中一味主料是‘梦蝶香’,此香有安神助眠之效,香气清雅持久,单用并无害处。然则……”

“然则,清妃娘娘的所用药膳之中有一味红景天。”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跪地道:“回陛下,太后,梦蝶香若与红景天同用,其性相激,会产生毒性,若长期置于近身处,特别是对于有孕之人,则会渐渐扰乱气血,使得胎元不稳。

“若恰好遇上母体情绪剧烈波动或本就体弱之时,便极易引发血崩小产!”

话落,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望向了那个被剪开的引枕,以及地上那摊不起眼的香料。

“这引枕……这引枕不是娘娘原先用的那个!”夏桃突然又道,她脸色煞白,指着那引枕,“娘娘原先用的是另一个苏绣的引枕,是这个月,殿内一个叫翠珠的二等宫女,几次三番在娘娘跟前说这个百子图引枕绣工精美,寓意吉祥,放在软榻上又舒适,今日娘娘换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