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百零五十七次试图躺平小黑,爪子……(第2/4页)

以小黑的个性,幼年期再如何羸弱,爱神下手拔鳞时,也不可能额外脱去固定他的枷锁与项圈。

这处痕迹是逆鳞摘除之后留下的新伤……难道不是爱神,是之后的……

“陛下,差不多洗好了吧?”

他扭过头,大帝的深思被打断了。

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抹脸,以免还残留着会让他看出来的泪——“您看,水都溅脏您了。”

蹲坐在膝盖上的小龙不知不觉间似乎又变小了些,大抵是为了照顾她的体力,他的体重和个头都比刚刚被拖抱进浴室里时,缩了一大圈。

从大狗变作小狗的区别吧,即使立直身体,两只爪子微微用力踩着她的膝盖,大帝也不觉得痛……

湿湿热热的舌头卷过来,小龙将缠着绷带的前爪抵在她肩头,仰起脖子,舔去了她脸上微咸的液体。

他从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类产生泪水,更不可能自傲到去设想她为自己流泪,仔仔细细舔干净了她的脸,便天真的关心道:“您还好吗,淌了这么多汗。”

汗水和泪水的主要成分都是水,尝起来也都是微微咸涩的,龙没有舔舐过其余人类的汗或泪,自然无法比对。

至于眼眶的状态……

浴室里本就水汽弥漫,大帝昨夜又……这样那样没怎么休息好,眼眶本就是微微浮肿,带了点红的。

“啊……嗯。还好。”

没被发觉,大帝松了口气。

从出生起便缺失从没哭过的人总是很难去接受自己第一次的流泪,不管这是代表对他人的疼惜,还是代表越来越深重的感情——眼泪似乎总是与软弱有关,她单单不习惯“软弱”而已。

大帝宁肯承认自己亲手杀过人,也不愿承认自己会对谁流露出没有用处的软弱感。

——连带着“喜欢”与“心疼”也被她懵懂地划归在“软弱”的范畴里,绝不想深究。

她急忙掩饰着又揩了揩额头的汗,随口道:“因为是第一次试着给你洗澡……小黑你鳞片上有很多血痂,所以……”

话刚出口,大帝就觉得有些不妥,这不是还在嫌弃他鳞片难看吗。

“您辛苦了,”小龙却眨眨眼,沾着泡沫的尾巴轻轻摇曳,“您去床上休息吧,接下来我可以自己洗。”

……咦。

【十分钟后】

大帝没有离开去床上休息,“疲惫流汗”本就是个借口。

冲走泡沫,洗掉血痂,她给他放了一浴缸的水,将他放在里面扑腾,自己则搬了个板凳,扒在了浴缸边沿。

她原本惦记着他爪上的骨裂伤,还想抱着他继续帮他在水面上洗,但小龙扬了扬爪子——龙得天独厚的复原力,短短数十分钟,他断裂的前爪就长好了,快得难以置信。

……也从侧面凸显出,当年芙蕾拉尔是下了多狠的手,多重的诅咒,才碾压了一头龙的复原力,让他身上的烙印万年不变……

“黑。今晚还能变回去吗?我想……”

“呃,暂时不行,陛下……”

骑士之前是因为伤了她惊惧无比,从人形生生吓回了龙形缩进床底——他本就不怎么擅长控制变形的魔法,乍一下变得这样小巧,短时间内也变不回人形。

如今一身伤疤统统暴露,他迫切地想快快愈合伤口,可鳞片想要快速恢复还是暴露在空气中最好……索性就一直维持这个样子了。

“没事,没事,我也只是想再检查一下你人形的胳膊。你没事就好。”

大帝有男朋友之前本就拿下属当小狗养,此刻趴在浴缸旁边看看他在里面用爪子扑腾踩水洗身体,倒是适应良好。

小黑说他是出生在沙漠、比较亲和火属性的龙,不怎么擅长游泳——嗯,这话没错,他在水里的姿态就和蛇类那种爬行生物不怎么贴切了,并非首尾随水波扭动,而是四只粗短的爪子在水下划动,啪嗒啪嗒。

……像条萌萌的小柯基。

大帝托着腮瞧了一会儿,心情也莫名变得很好。

她伸出手招了招,他立刻就转过脖子探头给她摸,大帝摸了摸他的头,摸了摸他摇曳的大尾巴,又看看他晶亮的眼睛。

“小黑,比起被指出鳞片的脏污……你似乎更介意体重啊?”

虽然很介意鳞片的美丑,真的被说鳞片脏反应却很坦然,真的暴露给她看了,几句夸赞就能彻底恢复状态,重新高高兴兴的——明明他压根没信她的真心夸赞,大帝看得分明。

可一旦提及体重大长得胖,或者涉及“胖”相关的任何词汇——他却敏|感得不行,反应那叫一个要死要活,姑姑不能说同事不能说,陌生人口中的“胖”都能激得他迅速转头关注,她要是亲自出口调戏说他尾巴肉乎乎的,这货顶着高烧意识不清都要坐起来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