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一百零六十二次试图躺平……哈啊?……
从三千年前惦记上自家下属那格外卓越的胸甲开始,大帝就设想过,该怎么跟他具体……嗯,买菜。
……怎么,她又没办法摒弃公事对正儿八经的下属出手,左忍右忍馋得眼睛发绿,吃不好睡不着半夜头疼欲裂……这还不能在脑子里想想吗。
想想过程,想想细节……这又不违反帝国法。
啊要是能在帝国法里加上一条“下属有义务给上司陪睡”就好了,然后光明正大地附录“该法条仅限黑骑士”,再光明正大地派传令兵去他府邸里宣旨。
……吃药,快吃药,一缺乏睡眠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头好痛……烦……
只是,到大帝执政后期,她完全淡了对其他美人的兴趣,倦怠得数年都没往后宫跑,唯独越来越馋的黑骑士,也并非完全出于日渐浓郁的、得不到的色心——连吃饭睡觉都无法正常维持,她哪还有成天琢磨那事的余裕。
大帝又不是那种上了年纪后还非要召鲜嫩小姑娘回忆青春的不要脸老头子,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她也知道自己并非完人,迟早会死。
……虽说她自己对待感情天生就像缺了段线,但大帝一瞅就知道,骑士是个认认真真谈感情才能到手的居家贤良款,那自己这样走肾不走心只玩玩就次抛的,当然不能随便祸害。
大帝只能在睡不着觉的深夜想想那面广博的胸甲,想想如果能把他成功拉到自己床上,摁在自己枕边——那想必会枕得异常舒服吧。
——那时候,比起色心,她馋他时,更多像在馋一只橱窗里的大抱枕。
舒服的,安全的,温暖的,脑袋搭上去脸一埋,便能睡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的……
就连原本非常成人的想象都歪了路子,大半夜头疼欲裂的她馋着馋着,脑子里的脱衣服逐渐演变为盖上被子……然后再把脸埋进去……
真要与他一起睡觉——那该有多舒服啊。
并非动词,而是名词。
到了最后,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怪异——明明自己是格外想和骑士睡觉的,但每到深更半夜时,脑子里怎么只能构造出与她纯纯的真·睡觉呢。
而且那纯纯的真·睡觉想象还格外有用,想着想着,她真能把自己想睡着。
……难道是因为隔着厚实的胸甲,她终究看不到内里的肌理皮肤,这才缺乏了幻想素材吗?
大帝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那时要考量的正事太多太重,只稍稍疑惑一下,便也丢开了。
况且那时的黑骑士全副武装,面甲、胸甲、膝甲乃至手部铁甲一应俱全,大帝从未真正见到“黑”那头龙,她不知道他有一双波斯猫般的异色瞳孔,不知道他有异族的尖牙与鳞片,更不知晓他意外柔软蓬松的发顶与他眼角的疤痕——她不知道三千年前的他是顶着一头鳞片本色的漆黑墨发,还是那层灰蒙蒙的、褪去黑暗的燕麦白。
那时不通情窍的君主又哪里会知晓,“单纯渴望与他共眠”比“渴望对他xxoo”所代表的涵意要危险得多的多——她对骑士的惦念早已不再是肤浅的“馋身子”——有朝一日,比起扒开他的衣服,会更想拿手指戳戳他的睡脸,再戳戳眉心、嘴角……
“唔。”
——而她自己也会在不设防的时候被尽数戳回去,因为同床共枕就是要承担这种风险的,也因为之前她实在是趁龙赖床时使坏戳了他脸太多次。
大帝抖抖眉,半睁开眼。
她从不是习惯赖床的贪睡类型,睡眠很轻,待在寝宫里时连门口的侍女不小心打翻了手头绣针,都能将她惊醒。
可这一次……
鬼知道这傻子蹲在旁边,兀自戳了几次。
她对上骑士停在自己颊边的手指,与他尴尬又紧张的面色。
晨间阳光晴朗,斑斑点点的阳光像某种乳化用的奶酪泡泡,浇在他耳后软软的灰发上……
更像燕麦泡芙了。
尤其是中间那些卷卷的发旋。
……既然能一眼看见他发旋,那他大概率又跪坐在床底下了吧……
傻子。
大帝揉了揉自己被戳得发红的脸颊,想伸手拍开,也想开口训斥,更想直接张嘴咬回去,但——过于深重的有效睡眠,着实带得人浑身上下都犯懒。
她最终只是撩撩眼皮,勉强抛了个眼神过去,但那眼神没什么焦距,还搭配着一个长长的哈欠——很快,眼睛和嘴巴都重新合上了。
“到床上来。别闹。”
她嘟哝两句,便在朦胧的意识里滑回自己的回笼觉。
骑士反应了一会儿,确认命令是“到床上来”,而不是“继续跪着”或者“滚出去”。
……他偷偷摸摸用自己的手戳了陛下的脸蛋和眉毛,还被她正面抓包,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