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百零九十次试图躺平随着叹息一起……(第2/4页)
当他想提约会时,大帝直接拽他去酒店;当他想去酒店时,大帝吃饱喝足洗洗睡了;当他想洗洗睡时,大帝又摇他起来去工作;当他心心念念盼到了好不容易能放假的周六,好不容易得来的浪漫午餐——大帝完全不理解,怎么出了那种事,还要在外面闲逛。
“吃好了?吃好了就回去,睡觉,养伤。”
骑士咽下啃了十几分钟的面包,望望隔壁桌端上来的情侣套餐,又瞅瞅斜前方卡座正在享受餐厅附加服务的双人合影。
他实在眼红,看着看着,嘴里干巴巴的面包屑愈发涩嘴了。
……当然啦,他也没指望过陛下会奉陪自己做那种事情。
陛下肯定会嫌弃“浪费时间”的,能坐在这儿陪他吃饭已经很好了——话说她究竟怎么做到的,半小时就排到位置了?
“还能怎么,专门加钱买到的黄牛号,”大帝心情正糟糕,口气也不好,“谁让你非来这家人挤人的店吃东西,不吃到就不肯回去休息。”
正常情侣这时候就会想翻脸吵架了,这顿饭吃得属实闹心,一方觉得你都出这么大事了还非要在外面闲逛瞎玩不养伤,不看重自己身体也令我窝气;一方会觉得你陪我出来约会没个好脸色就算了,一顿饭不让我吃好吃的只能看着你吃也算了,哪还有吃完后摆出一副“本不想吃”的模样,反嫌弃我一开始闹着排队的——根本就没有——可骑士是下属,下属的思维永远很难拐到正常的“对象”思维里。
上司生气自有上司的道理,花了远超商品价值的钱,挤了她格外不愿意挤的队伍,吃个饭还被他牵连被臣子偷窥……
上司是该生气。
而他感觉委屈肯定是他自己被宠坏了,玻璃心。
骑士垂了眼。
“嗯,对不起。这种浪费您时间和金钱的事情,下次我不会再提。”
大帝:“……”
嘶。
最让她生气的就是这个态度——这种反应——旺火“呼”一下点起又转瞬熄灭,犹如被浇了湿淋淋几层雨,只能闷在心里。
在这头龙无条件的乖巧顺应中,大帝向后仰了仰头,伸手掩面,心底澄清。
最让她愤怒的不是这头龙对伤势的轻视,而是……她自己。
为什么不能处理好这段恋爱关系,为什么总感觉与他隔着距离,为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做了——我男朋友还是不知道真正的依赖我呢?
不是你的错就别乱检讨,不是你的原因就别低声下气。
哪里疼你就说,哪里不爽你就闹,我是喜欢乖巧听话的下属,但这不代表你闹个情绪我就会舍弃你,那还算什么情侣关系?
平常那种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能跟我闹腾好几天,真的被伤到大出血往嘴里吞甚至说不出话了,反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骂他蠢他还点头应……
越想越深,大帝甚至不再愤怒这头龙的木讷。
她气恼的是自己,自己为何不能将正确的疼惜传达给对方,再得到他平等的回应?
一味的退让绝非维持关系的秘诀,大帝几乎能预见那个最糟糕的结局。
就像站在不平衡的断桥两端,她在高的那端断桥往下大喊说“我马上扔绳子下来你要抓住啊”,他却站在低的那端断桥头也不抬,不理她的喊话不理她的焦急,一股脑地望着最下方小声嘀咕,“我这就直接跳下去不给您添麻烦”……
大帝有种感觉,哪怕她扯破嗓子喊到胸口炸开,哪怕她急得目眦欲裂将绳子甩到他手边,小黑也会不管不顾地往下跳,自始至终不仰头看她一眼。
……单纯的“沟通无效”已经不能形容这种状况了,难道真的是根深蒂固的地位阶级差影响吗?
她该如何才能正确引导自己的伴侣,又如何才能完全撇除他当了三千年下属的垃圾惯性呢?
大帝掩面良久,对着自己分析出的症结冥思苦想,想得都快犯头痛病了,可等她稍稍拿开挡脸的手掌,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那头蠢龙又暗搓搓去偷看隔壁桌情侣点的套餐——他一边时不时斜眼瞄着那颗撒有黑胡椒与奶酪碎碎的爱心煎蛋,一边又恨恨地用爪子戳烂了桌边的百合。
大帝:“……”
事到如今这蠢货竟然还在惦记隔壁桌的爱心煎蛋,对他俩关系是一点也不上心。
他怎么不找爱心煎蛋当对象呢?
还是说她又动脑过多了,对这段关系沟通矛盾的忧心纯纯是杞人忧天,处对象就不该拿出处理国事的殚精竭虑来,应该像他那样轻松点随便来?
……呸,我处理国事也没这么烦过,起码干正事时碰上不爽的家伙可以下令砍,眼前这个天然呆我连块鳞片都舍不得勒!
什么阶级差别,什么地位高低,我想多了,就他这个蠢样,压根不是封建规矩入脑——没错,这头黑龙本质上根本看不起人类的君主,他起初做“骑士”有着他自己的目的,遇到我之前他追杀芙蕾拉尔万余年,向我效忠也是为了弑神……爵位荣誉他压根不在乎,言行也并非完完全全的死板听令——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