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二百零十八次试图躺平黑,你这个………(第2/3页)

疼倒还好。

白膜覆过,又收回,流血的孔洞慢慢愈合,唯独视野模糊。

……麻烦的是,视觉失调,会影响接下来的观测。

冰刺依旧无限制地淋下这块小小的区域,黑龙保持着几乎等同于死寂的安静,就像千年前他蹲守在冰封的城墙孔洞之外,只为了窥探芙蕾拉尔旗帜下那些将领的排兵。

金色瞳孔被扎穿的血逐渐止住了,视觉却仍是模糊,他拧过脖子,调整一番,将血红的那边瞳孔对上缝隙。

这样即使流血也不会再显露端倪,而且,最重要的是……

清晰了。

他看见山顶再次爆出层层的雪雾,似乎是察觉到那只被砸下的缆车内并无目标,这次的雪雾扬起角度更高,射下来的轨迹更加密集——对准了他骨翼的缝隙。

再等等……不急……

“轰——轰——”来了。

更加密集的冰刺扎穿了最上方的骨翼,从翼骨的拐角锲入头顶,黑龙感受到角旁传来尖锐的痛苦——但他在这一瞬重新张开双翼,降下肩胛骨特意卡住了扎穿自己的冰棱,尾巴迅速扫过被封死的投射线,鞭打出逆向的气流——黑龙冲出了封锁。

绕开既定的攻击线,他一路疾速贴山而上,也不顾腹下的软鳞扫塌多少林木、被多少凸起的岩石刮过,黑龙瞄准着自己设计好的路线,蛮横地沿着这个不会接触任何多余雪花的角度向上、向上、再鼓翼向上——不顾自己抛在背后的细碎伤口,丝丝缕缕的小段龙血飘飞在茫茫冰雪间,宛若被挣断的木偶线。

第三波冰棱调整线路降下之前,黑龙如逆流的洪水那般冲上山峰。

找到了。

峰顶,最高处,爆开雪白的源头。

黑并不奇怪那里的观景台与景区最高处打卡点荡然无存,也不奇怪悬崖之上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神殿。

印刻着符文的法阵凛凛作响,棱形大水晶内封印的术法依旧轨迹清晰,黄金雕琢的华贵纹章镶在大理石石阶上,就连神殿前铺开的猩红丝绒地毯,都带着格外崭新的血水气息。

……新。

这不是万年前曾属于神明乞利罗的神明遗迹,也不是千年前那个被奥黛丽·克里斯托砸毁的神殿。

没有任何时间回溯的痕迹,也并非芙蕾拉尔暗中捣鬼——黑龙非常清楚这点。

因为,这座突兀出现的神殿虽然比世上任何一座宫殿都要辉煌、精美、无与伦比,它的样式构建又是那样令他熟悉、怀念、深入骨髓。

闭着眼都知道殿前要踏过多少阶,低着头都知道殿后多远的地方坐着什么人。

……是,他清楚。

但黑龙没有化作骑士的人形,他带着扎了一身的冰棱与血痕停在殿前的石阶下方,就那样垂首,静立。

一如过去无数次,他在布鲁塞尔殿前停留等候。

片刻后。

“进来。”殿内传来冷冷的命令,“褪甲卸兵。”

黑龙垂首,一动不动,仿佛刚才扎到身上的冰棱一并冻住了自己。

因为这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宫殿。

也因为这是他曾经最熟悉的语气。

我很清楚……我早就知道……

那个绝对不能告诉奥黛丽的秘密。

“……你执意至此,是吗?”

殿中人起身了,长长的袍服拖在身后,华美的王冠戴在头顶。

共同辉映着水晶与宝石的银链在她眼前晃动,步伐轻缓,但权杖一点一点,敲在每块地砖之上,迫近了殿外的黑龙。

“黑。”

那人走出殿门,屹立在无数阶梯之上,高高地俯视着殿下的龙。

“身为叛徒,为何不领罪。”

黑龙没有动。

“黑,你该听令……”

权杖伸出,点在他的肩胛骨,也抵深了刺进去的冰棱,将它抵去了血肉深处、千年之前更可怖的伤口里。

她慢悠悠地转了个花,让里面的冰刺碎得更深,扎得更狠。

“抬脸。”

然后,又抽出佩刀,点在龙的下颌,将他一点点抬起。

黑龙毫无反应,尽管此刻的他使用着龙形的本体,那脸上依旧像戴了一张漠然至极的面具。

“……叛徒。”

克里斯托大帝就这样俯下身,金发闪耀,瞳孔赭红,缀满宝石的王冠在黑龙的脸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她冷冷地俯视着他,那表情就像在瞧一个被自己签署了行刑令的罪人,一只怎么踩也踩不死的丑陋蚂蚱。

冷漠,残酷又充满厌烦。

“别让我重复我的命令。”

她转动扎进他肩胛骨的权杖,视线下移,看向他胸腔的护心鳞。

“黑,将我的尸骨还给我……你这个叛徒。”

-----------------------作者有话说:本文最重大的伏笔之一揭晓啦~~~后续还会揭秘哟~~【陛下绝对不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