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二百零十九章试图躺平陛下……好痛……

大帝其实清醒得很早,毕竟她起初昏迷也只是后脑勺在窗边磕了一下,而非遭遇某种致命打击。

黑龙打破缆车,用长尾将她卷起的时候,她就迷糊着有了点醒来的迹象——那么大的动静很难不醒吧——可等她真正苏醒时,却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虚无的密室里。

没有雪,没有风,没有突变的山峰。

之所以说是“虚无”,是因为此地远比“伸手不见五指”更加黑暗,大帝努力直起腰、伸出手、四下摸索时,却发现自己对时间、空间等基础环境的判断完全失去了概念,手指滑过的地方既像是毛毯又像是利刺,说到底她真的挥起手动用胳膊滑过某地了吗,她此刻的躯体是坐着躺着还是站着……

就像是被迫灌下了几十斤的麻药,她努力挣扎,却陷在混沌深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很久,又或者,只是一小会儿,一直不肯放弃摸索、勉力支撑着眼皮的大帝摸着爬过一块极复弹性的墙壁,又或者,这个“虚无”空间的开关——【噔。】

四周亮起微微泛红的光,大帝摆脱了那股怪异的混沌感,她甩甩头,看向脚下,这才意识到什么。

柔软的红。

极致的黑。

四面森然无声的围护。

人类不断丧去感知的空间。

她手掌正按着的充满弹性的“墙壁”——“四面”甚至在缓缓息合,带着巨物自身的生命力。

她在小黑的鳞片空间深处。

大帝喘了会儿气,努力从此处稀薄的空气中摄取到足够维持自己清醒的分量——这就好比潜在深海底下努力呼吸。

但,她必须坚持住,想办法,获得足够的行动能力……去探索……因为这里,因为这里是……

大帝慢慢收回手掌,看向静脉交错的血红“墙壁”,后者正想充气垫那样缓慢搏动着,维持着一个格外稳定、令她耳熟的频率。

……心跳的频率。

看来她的龙不仅仅将她塞进了鳞片空间内部,他还将她塞到了最靠近一头龙护心鳞的心房附近……我可没看见附近存储的杂物,想必是个单独又隐秘的空间。

不愧是龙,真·把你放在心里,压根没必要当情话去证明。

大帝理了下现在的状况,还莫名有点想笑——倒不是她有多放松愉快,人在极度缺氧时不可能多放松,更何况她还待在一头龙体内对外界情况两眼一抹黑——单纯是大帝被如今的情况气笑了。

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乞利罗山上没有雪,更不会雪崩,这样异常突然的变故绝对与神明有关,可他却把自己塞在这里,说是保护虽然合理,但同样也完全封闭了她探索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大帝不信他没有“将她封入鳞片最深处”以外的处理手段,哪怕是面对爱神芙蕾拉尔,小黑都没把她推得这——么远过。

但……好吧……当务之急是摸索通往其他空间的通路……不能昏迷……不能失去意识……坚持住,把这点怒意紧紧握好,以此支撑……

大帝扶着不断息合的内壁缓缓向前,终于,她的肩膀连带着胳膊都失去了支撑,猛地向下一跌——是一处极宽极长的凹陷,区别于人类无法轻易辨识出的“墙壁”,它的存在感异常鲜明。

大帝倒在那处凹陷旁边,艰难地用手脚确认了,这是块极深、极广、能容纳她整整一个人还有空余的大凹坑。

凹坑尾部有些尖锐,两只脚踩过正正好好,头部——大帝以自己跌下去的头部为判断——大概还能再挤七八个人脑袋。

像个大盾牌。

坑底则呈圆润的弧形,仿佛曾有某种对外弯起的盾形巨物矗立在这里——等等,对外弯起?

大帝艰难地回忆起曾向红打听的内容,与黑在家时的只言片语。

【护心鳞】……

这处,曾嵌着一枚向外弯起的护心鳞。不知为何,它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标志着拱卫的印记。

不是拱卫圆弧之后的东西。

是在拱卫盾牌里侧的……

这里。

这不是什么贴近护心鳞与心房的存储空间,这是反过来的核心。

护心鳞的里侧,还能有什么?

大帝意识到什么,她爬出凹坑,看向深处,向着更混沌的中间、远方、核心摸索——她试图找到一根强壮的血管,一片更加密集的脉络,甚至黏液、细鳞、鲜血,任何自己能追踪到的端倪——没有。

没有。

空空如也。

模糊的认知中,她没有探索到任何东西,只看见泛着微微红光的身后,与尽头无边的暗影——没有。

黑的护心鳞深处,为什么……

没有心?

大帝挣扎的动作太大,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又缚住了她。

不行……我要查清楚……不能昏……我要……知道……这里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