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二百零二十次试图躺平你凭什么?……
幼时便独自在深宫照顾自己,后来又亲自上过战场,区别于大多数平民百姓对“贵族”的印象,大帝真的干起活来其实相当麻利。
不管是拖地抹桌子、拔鸡毛养猪、还是亲嘴吸蛇毒、拿刀割绷带、挖去溃烂的腐肉再仔细上药包扎……除了“理解情感”“谈情说爱”,几乎没什么她不会的。
……可“会做”与“该做”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她早就成了站在云端的存在,自然不该弯腰低头去碰那些血污。
大帝花了几分钟便利索地处理好了骑士肩头的伤口,又吩咐他转过来,拿着药膏低头检查他身上的其余伤疤……
贴得这样近,她的呼吸似乎下一刻就能化作滑过他皮肤的绸缎,可骑士难得没再产生往日那股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他满心丧气。
早知道就不用“伤口疼”这借口转移她注意力了,一时慌乱还是没能处理好自己,陛下怎能碰他身上的血污汗渍,又拿手去抓这些东西。
陛下如今的手不再像当年那样瘦削、坚硬,那时的她指间布满幼时劳作留下的疮痕,后来拿刀拿权杖的掌心也被慢慢磨厚磨粗,关节处还带着常年执笔伏案工作特有的笔茧……
说实话,骨节粗大,歪歪曲曲,不是多好看的手,更不是一个该属于这世上最尊贵之人的手。
如今她重生在这个时代,手指变得又白又细,手背透着常年不见光特有的粉白,连指腹都柔软无比,偶尔吃个外卖还会被附赠的一次性木筷扎到,为此他专门备了圆润细腻的陶瓷手工筷……
他好不容易将陛下养成这样,怎么能又让她回到拿抹布、撕伤口的曾经。
察觉到手下蔫头耷脑的重伤患缩了缩,大帝拔出嵌在他骨头里的冰刺,很没好气地扔到一旁。
“怎么,还疼得厉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脱了外套后,火光下的躯体一览无余,除了肩胛骨豁开的大口,内搭T恤已经从腰下的位置染了大半边血,靠近胸腔的位置被剐去大块血肉,就连刘海下的额头也有发紫泛青的凹陷,破碎的面具塑料片都扎了进去,就像被谁抓着脑袋往地上狠狠捶打了一番。
不小心被冰雹砸伤?
开什么玩笑,这些伤口比芙蕾拉尔的凌虐还要残忍,对方不是在与一个轻视的宠物嬉闹,而是将他完完全全当成了待宰杀的畜生,掺杂着无边的恨意,毫不留情。
……大帝不知道他是怎么成功躲开那个发疯的神明,又带她找到了这样僻静安全的小山洞……
这一身伤触目惊心,可他之前竟然还裹着外套独自靠在冷冰冰的最外边,像个没事龙一样关心她渴不渴饿不饿,第一时间是纠结该如何学习在石盆里煮水泡泡面。
呵呵。
大帝把被龙血浸透的毛巾丢进一旁烧熟的热水里,无视骑士欲言又止的眼神,再次粗暴地拆开一卷绷带,摁上他不断淌血的胸前。
……如果说大帝之前对他“知情不报”是带了三分气,此时看着他一身重伤却还是没怎么当回事,只让自己缠了缠肩膀的绷带就颤巍巍要躲的架势……
大帝已经有了十分的火气。
“还疼不疼?嗯?”
她这话的本意是想让他反省,“既然疼你就老老实实记着,下次不准单独冒险”,但骑士愣了愣,立刻找补:“不疼了,我没事,陛下您放开吧,热水会被我这身脏浪费,明明它是烧出来……”
给您煮晚饭用的。
大帝的十分火气飙到了十二分。
“怎么,你怕不是到现在还认为,‘陛下冰清玉洁’‘绝不能碰脏东西’吧?”
骑士为难点头。
“是我不好,”他小声道歉,“以后不乱喊疼了,您别生气,也别弄脏手。”
大帝:“……”
你伤成这样了,竟然还真的跟我纠结这种有的没的??
大帝恨不能把绷带缠上去,一并封住这憨憨无辜的嘴,与空空的脑子。
你怎么能……怎么能……
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当我伴侣?你见过哪个国家的正经皇后狼狈成这样还要跟个小奴隶似的关心主人的指甲缝有没有弄脏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不再是我单纯使用的一把刀,而是我——我的——“陛下。”
见她捏着绷带脸色阴沉,胸口起伏不断,久久没动弹,骑士赶紧抓住机会重新穿上了外套,又把那一锅被污染的热水倒掉,拿出几瓶新的矿泉水洗了洗她的手指。
“这次是我不好,等回去我再向您领罚,”他匆匆掩住身上的伤,又重新弄了一口干净石锅要架上篝火,“我这就给您准备晚饭……”
大帝将手一扬,直接抽翻了篝火上的锅,方便面调料包倒在石缝中。
骑士不明所以:“……我拿错袋子了,对,您之前似乎说是要……给您换包酸辣面皮?”